再往里走是个不大不小的院，院尽中央是大成殿，左右各有小门，通往后院，正中央放着一个大鼎，上燃着不少香，左右各有一小池，小鱼戏，乌摆尾。

“幼稚鬼。”云瓷宁抱臂撇嘴吐槽了一句，心里却喜滋滋地看着凤珏把取下的姻缘结放了自己的香之中。

透过这飘摇的粉杏，恍若穿越了千年时光，看见一位德望重的老者正端坐于杏坛之上，下是他遍布天下的弟，此时正聚会神地听着那位老者讲课。

“不考科举？”小姑娘眨了眨那双灵灵的睛，“那……买个姻缘结，祝公和这位……嗯，小哥哥，百年好合。”说是姻缘结，其实是比较的红线。

凤珏笑笑：“大昭民风较为开放，陛下广开谏言，开张圣听，为何谈不得朝政？”

被误会的凤珏不仅没有生气，反倒低下耐心地解了那姻缘结，一绑在云瓷宁的小指上，一绑在自己的小指上。

云瓷宁扯了扯凤珏的衣袖，低声问：“他们说话这么大声，真的好么？”非要在君与民之间分个一等二等，要是被皇帝陛下听见了，可怎么办？“还没过科举，就讨论起朝政来了。”

凤珏摇了摇，“我们……不考科举。”

画像的正上方悬着块匾，上书“万世师表”。

“说是这样说，不过我还是觉得……祸从。”历史上太多书生因为装被帝王给死的事例，云瓷宁抬手，了一个住自己嘴的动作，站在一旁继续听他们争论。

凤珏拉着云瓷宁的手起，笑问：“方才像不像在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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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拜祭的人多，画像前却只有两个蒲团，后来的凤珏和云瓷宁二人只好暂且等等。

喜看闹的云瓷宁立即拉着凤珏站在一旁听，听了半晌才知晓他们在谈论当代朝政，主要还是关于君与民的问题。

云瓷宁抬了抬手，“小黄，你这是什么？”

低下的几个举不服，立即反驳：“君若众星拱月，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说说，孰轻孰重？”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原本孔夫讲学的杏坛上，男席地而坐，斜斜倚着，以一支胳膊撑起，让人觉得他随时可能会倒下去，一双似眯非眯，带着些许醉意，好像正与杏坛下站着的几个人争论着什么。

“嘘……”凤珏伸一手指，了

“孔夫的学生为纪念他，除地为坛，环植以杏，故名杏坛。”跟上来的凤珏解释，此刻杏坛周围栽着的杏树朵争相开放，看上去比皇城内的还要壮观。

“姻缘结，自然是绑住姻缘了。”凤珏不苟言笑，拉着她继续往里走，被红线扯了一下小指的云瓷宁恼：“我不要绑，你真幼稚。”

光将两人的影拉长，殿外书声郎朗，殿内香气悠悠。

一旁的云瓷宁展开了扇笑个不停，见着凤珏迅速夺过了小姑娘手中的姻缘结，给了她银两后拉着云瓷宁快步了孔庙，那个看闹不嫌事大的云瓷宁还笑个不停，“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你是个断袖了！”

京城的孔庙要比其他地方的规格大上不少，是悠悠竹林，行走于回廊之中，顿觉心神宁静，竹影摇曳，不少读书人聚在回廊讨论诗文，一路走来，云瓷宁听了不少“之乎者也”，脑都有些了，好在那些书呆都只顾着看书，没注意到举止亲密的两人。

云瓷宁同凤珏对视一，就算一个人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登上了王位，然而他所统治的是一座空城，那统治还有什么用呢？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不知这个话题到底是谁、如何挑起来的，在这样争论下去，怕是争论到晚上也得不个结果来。

杏坛上的那人一歪脑袋，笑：“国的确不可一日无君，可若是国中没了民，那还叫国吗？”

只是，前凤珏与云瓷宁瞧见的景象好像与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大成殿中放着孔夫的画像，举们都在此拜祭。”凤珏和云瓷宁不急着回去，便一路走一路慢慢介绍，两人自右边的回廊去了大成殿，殿中央的确挂着张孔的画像，一想起从前考试之前云瓷宁临时抱佛脚也拜过孔，不禁笑声来。

云瓷宁翻了个白，“才不！”慌忙跑了大殿，站在回廊中呼了气，自右边的月门过去，后院中设又一方杏坛。

座宏伟却又不失文雅的建筑，建筑主为蓝与红，临近会试，不少学前来拜会。此地不是寺庙，却香火不断，来来往往都是学，有正值壮年的，也有垂垂老矣的。

☆、第258章君君臣臣，父父

拜完了的凤珏和云瓷宁同时起，将手中燃了的香香案之上的香炉之中，最后看了孔夫的画像一，上书对联一副——“北拱众星，富比陶公营海峤；门临五福，岁如篯祖乐天年。”

清晨的太渐渐自山脚爬了上来，一缕光自殿外挤了来，照亮整个大殿，凤珏和云瓷宁跪在蒲团之上抬首看那孔夫的画像时，竟觉那画上的孔夫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桃李满天下，他的弟少说有三千人，犹如日生机的芽一般，将自己的生机与活力散发至全国各地。

“走吧，我们也去拜一拜孔老夫。”凤珏执起云瓷宁的手，两人一同朝里走去。

这一笑，引得殿内好几个读书人侧目，纷纷觉得她不尊重孔夫，云瓷宁觉察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了一声以掩饰尴尬。

却见杏坛之上确实坐着一人，只是这人不是老者，也并非端坐，衣领随意地合着，下上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些，穿的是最为简单式样的行衣，淡淡的蓝，不论是袖还是衣襟，都没有任何图案，在这些着青衿的读书人里，那人就如一个仗剑歌行的侠客一样不羁。

“唉。”云瓷宁叹了气，“读书人的情趣我一都不懂。”

走在前的凤珏回眸一笑，抬起自己的手，两个小指勾在一起，纠缠着的红线打成了个死结，凤珏小心翼翼将红线的两自两人手指上取下来，“好了，我俩这一辈都绑在一起了。”

站在庙外挎了个小篮的小姑娘见着来人便上前一步介绍自己的东西，只可惜没什么人买，云瓷宁与凤珏方走至她旁，那小姑娘又迎了上来，“两位公，要不要买一个香，保您中。”小姑娘说着，将竹篮上覆盖着的蓝布掀开，里放着大大小小的香，有锁形的，有绣着平安的，各都有。

坐在杏坛上的狂士一饮壶中酒，：“曾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孰轻孰重，明显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