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人之常情耳。想都能想到的事情，不然何至于二皇昏了，非要跟陛下作对？”

傅琛：“……”这是要找事儿？

唐瑛心：这可是你说的！

她关切：“外面都传殿下重情重义，我先时还不当一回事，此次殿下岳丈秦大人狱，我才看来了。殿下数次派人往我府里跟傅大人府里送重礼，就想留得秦大人的命，如此宽厚仁慈，想来王妃心中定然念殿下。殿下夫妻情，唐某佩至，但国有国法，秦大人犯的是贪渎之罪，禁骑司没有权利网开一面，不然便是对陛下的不忠。”

可是当着南齐帝的面，若答不救便是冷血无情，若答救便是无视律法，情义与法理不能共存，他又该选哪个？

可惜傅唐二人已经走远了。

他虽然娶了秦家幼女，可是在贪污一案之中原本是抱着袖手旁观的态度站岸的，哪怕新婚的秦新眉当真哭着来求过他好几次，让他想想办法救救秦焕一命，也被他好言好语劝了回去，打定了主意不会手。

平日在他面前装装也就罢了，到了要关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皇太孙上，还想陷害皇太孙不成？

南齐帝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儿如此狼狈，心里也在考虑他被人陷害的可能。

他不可置信的回，发现不知何时，后站着的正是傅琛与唐瑛，还有四皇元鉴。

“你说自己是被人陷害，可有证据？”

南齐帝本来便怜惜元奕少年丧父，转而把一腔父之情转嫁到了元奕上，闻听二皇暗指元奕陷害他，竟然敢污蔑丧父的孙儿。他目光之中冷意顿起：“皇儿还是有证据的好，无凭无据不可妄加揣测。”心中对这个儿更为失望了。

二皇听到谣言满天飞，气的几乎要吐血，他跪在南齐帝面前哭：“……儿臣听到这些话，都懵了，也不知是谁人在陷害儿臣，竟然打着儿臣的名义给别人行贿，此事真不是儿臣所为，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二皇为了讨王妃喜，竟然罔顾律法悄悄给禁骑司两位大人送重礼？

二皇向来名声极佳，他若是对岳父一家避之不及，那就不是二殿下了。

元阆实在想不明白唐瑛何时与他亲近到还有机密之事，他心生警觉，生怕这丫准备了给他，便不肯单独赴约：“事无不可对人言，唐掌事但说无妨。”

南齐帝一下便领会到了二皇话中之意，堂堂皇难能挡了朝臣的儿不成？

“说吧，你选救还是不救？”

元阆怔怔扭直

元阆：“……”这是什么鬼问题？

跟在元阆后的几位大人同时竖起了耳朵。

有上年纪的老臣听到这消息，暗中与好友议论：“二皇虽然以往礼贤下士，可这次的事情却错了，大错特错。陛下想要整治军中贪污之风，留一个清明的朝廷给皇太孙，必要狠杀一批人才能止住此风，秦尚书一家是保不住了，他还要跟陛下对着，能落得好吗？”

他知，值此时机，言只要起来，便会像张了翅膀一样飞满皇城内外，无法遏制。就算是他想消除言，恐怕也会有人乐于暗中替他传播。

二皇面白如纸，生的说：“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说的好像你在二皇府里住着，亲见到了王妃哭求一般？”

他这是影皇太孙，却又不曾明，只让亲爹自行领会？

但坏就坏在，以往二皇礼贤下士的名声在外，称赞的人多，真要找一位与他有生死大仇的，还真找不来一位。

元阆：“唐掌事有何事请说？”

唐瑛：“你等着瞧好了。”

忽听得他后有人幽幽言：“对啊，二殿下明着大义凛然之态，暗中却要知法犯法，向微臣等人行贿，这不是陷微臣等人于不义之境吗？禁骑司忠于陛下，也不能知法犯法，更不能收受贿赂替二殿下跑，还望二殿下见谅！”

傅琛眉中笑意渐起，面上却一派大公无私的模样，帮腔：“唐掌事说的是，微臣也很为难，还望二殿下别再给微臣府上送重礼了，京中同僚都知微臣从不收受贿赂。”

三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卷宗，也不知是为了何事来面圣，正好撞上这一幕。

落后几步的众官心有疑虑，面面相觑。

元阆跪在里冰凉的金砖地上，明明是夏日，额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们回想二皇以往行事，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儿臣……儿臣……”他知如今南齐帝偏心，终于咬牙答：“儿臣为皇，熟知律法，更不能知法犯法了。”

“以往二皇不是没成亲嘛，也许是王妃了枕边风，新娶的妻哭哭啼啼的央求，就算二皇是铁打的心，恐怕也架不住妻哭求。”

唐瑛一脸为难的神：“这个……要不殿下移驾，咱们换个地方说？”

也不知她是不是掐着时辰，在上遇见下朝的二皇连同几位朝臣，唐瑛率先迎了上去，压低声音：“二殿下，微臣有几句话想要与殿下讲。”

元阆恨不得把唐瑛揪回来暴揍一顿，好让她澄清。

议论在朝臣之间传。

“……”

二皇：“你你……”

扬？”

傅琛总觉得这句话透着凶险，他心里不放心，次日二人值，便一直跟着唐瑛，生怕一不留神小丫闯祸。

二皇意有所指：“恐怕是儿臣挡了别人的儿，这才遭人陷害。”

唐瑛见他面涨红，便知这是被她在上拦截设计而恼羞成怒了，但她可不准备放过这位“贤名在外”的二皇，惶恐：“殿下息怒！微臣不是不想帮殿下，但这事儿是陛下的旨意。微臣给殿下个主意，您若是当真想要为秦大人留一条命，不如直接去求陛下，比暗中给我等送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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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瞧不透这一吗？他以往可没犯过这蠢事。会不会是别人栽赃陷害？”

——傅唐二人这是当面来拒绝二皇？

没见秦大人下狱却不耽误他娶秦小王妃么？

南齐帝想的比较长远，却也不想让二皇与皇太孙此时撕破脸：“朕且问你，就算送礼的人不是你府上之人，向禁骑司行贿想要暗中留你岳父一条命也不是你授意。你现在老实告诉朕一句话，你是想要让朕依法治你岳父的罪呢还是想要求朕留他一命？”

他活着都欺负皇太孙年纪小，若是他百年之后呢？

他说完这句话，便率先往前走了，唐瑛也不等二皇分辩，连忙跟了上去：“傅大人等等我。”跑来看戏的人忽然上台搭戏，唐瑛也不能对他的好意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