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可能是犹豫得久了，那边挂断了视频通话请求。

他默默地对手机说。

以往薄一昭都是一脸不耐烦地敷衍，然而今天不同，闻言他沉默了下，居然难得“嗯”了声。

一边说着一边把他爹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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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男人染了醉意的眸亮了亮。

那边的小姑娘大概也刚洗完澡，发蓬松又黑又亮，脸红扑扑的……也不知偷偷喝了什么十全大补汤，一扫病容，人家生病都会面黄肌瘦，她倒好，好像脸还长了。

“是乔欣啊？”

和二分钟前一样的铃声提示，来自同一个人。

薄母得了自由，赶轻轻了肩，听着薄一昭的话又被逗笑了：“怎么，不耐烦我呀？那你赶找个媳妇儿去祸害别人家的小姑娘去！我面对你爸一个够累了，还想多活几年呢！”

“是乔欣早八百万年前就是了，你别老把她和我凑一起，怪尴尬的，人家现在不大不小的公众人，被我耽误了多不好？”他冠冕堂皇地撇清关系。

“就假设啊，家里蹲待业女青年也成么？”

他嗓音平淡。

“你不就不兴你爸跟外边人说你项目不下去了吗，三十二岁的人了，那么幼稚的！哎呀，杵在那嘛，我肩膀要压塌了，刚打了瘦肩针医生说了不让使力的，你赶换鞋接把手！”

三分钟内再不重新响起来，你就再也别响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心想。

一边应着，又回过看了他那装扮优雅，在家里也画淡妆，这辈只以“富贵太太”形象现的母亲，想了想，接着微微蹙眉——

“良家孩，格善良，别和你爸在近海市那拜把兄弟似的不学好半辈脑袋别在腰带上就行，你爸偏偏买个房还要和他挨着，这些年来了奉市我睡觉都安稳些！你可不能和你爸似的！”

气不打一来。

就像是在问明早喝粥还是吃包。

“你边还能有别的女人？”薄母想了想，一下就想到了，“唷，你那邻居……啧啧，儿，回国那么久都没好好关心你，新邻居漂亮吗？多大了？哪个单位工作？家里几人？父母有养老保险呢？”

站在台冷风醒了一会儿酒，除了得疼之外他也没什么收获，没想明白到底是留在国内算了还是灰溜溜地回国委曲求全……

此时，薄母正蹲在玄关，迫症似的将父俩踢脱下的鞋摆整齐，放鞋柜里……听了儿的叫，也不回地应。

好不容易接通的电话怎么就能让他挂了，徐酒岁“嗳”了声，急了，结果急火刚上眉，一就看见男人那冷静的眉不动，就知又叫他给路了。

“万一我千辛万苦找了个，你把人家私底下约到咖啡厅，掏来一张卡，问人家给几百万才愿意离开你儿——”

男人漆黑的眸就像是被人在旁边“呼”地了气，里面刚刚被亮的光伴随着手机屏幕，跟着一起暗了下去。

但是越不上心，那就越有问题。

“我还不知你们！斗似的，你爸今天门前就跟我说如果他今晚醉了凶手就是你！”

“我这不是假设么？”

个满意的表情，也不后他亲妈还一脸好奇，他“嗯”了一声重新回归平日闷葫芦状态，架着自家老往楼上拖。

男人裹着浴巾，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大概是过去两分钟，对于他来说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当他不耐烦地皱起眉时，手机再次响起——

儿女上了年纪之后，父母就这样，吃完饭下楼散步碰到两条成双成对的狗，都能扯到“你到底还找不找对象”这件事上。

“什么呀？”

“你喝

“知你自己心里有想法，光也，妈哪还能对你自己挑的女孩儿挑三拣四的？”

上还有纹那，啧。

“你这什么破假设？”

……磕碜到她没有是不知，他自己倒是忽然真的有心起来。

立在客厅的男人叫了声。

“……”薄一昭不承认，“问一下而已，你嘛？”

薄母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嘟囔“什么什么要求是个人我就”，“就”了一半没“就”下半句，她猛地一下转过看着她那面着脸的儿！

薄母笑着拍了下儿结实的手臂：“说什么疯话，咱家哪来的几百万给人家！”

说到后面越来越不正经。

“没有。”

怪可的。

“妈。”

“我才想问你，无缘无故你能想着问我这个？”

转想要回浴室冲个澡，结果刚把衣服脱一半，他的手机就躺在床上开始尖叫，扫了一，视频通话请求，来自【岁岁平安】。

“啪”地一下关上鞋柜，薄母走到薄一昭跟前拉了把他空闲那只手臂，凑近了问：“你问这嘛，有情况啊？”

薄一昭：“……”

没别的，就不小心想起昨天自己随便跟某个小姑娘说的“我妈不让我和诈骗犯玩儿”这件事。

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呢。

薄母扶着喝醉了沉得像铁坨似的丈夫，心里不知这些理科男除了面对顿和伽利略能正经个真男人，这辈还能不能有长大的成熟一天——

想得烦了就不想了。

薄一昭之前的沉默和纠结已经烟消云散，已经“我就随便问问”的表情。

“特地打个电话来就跟我报告这个？”男人，嗓音低沉，“行了，知了，挂了。早睡。”

伸手拽过浴巾随意围住下半，拿起手机想要接通的那一秒，站在床边看着手机，他又犹豫了……

薄一昭听了这话，放心了。

然而徐酒岁却不知这会儿她正被人夸，正讨嫌他的冷鼻冷脸，原本兴采烈的表情一下垮了下来，哼了声：“没话跟你说了！”

薄一昭闻言动了，摸了摸鼻尖把鞋换了：“你们也知我三十二岁了，能别像小时候似的，个床都要通知小区看门大爷么？”

……虽然迟早给她剁了。

薄母顺嘴抱怨了句，想了想又越发觉得儿问得有些详细，简直心怒放，只觉得自己明天就能抱上孙，心中越发看得开——

“你对儿媳妇有什么特殊要求么？”

这天底下女人都一样缠人且想象力丰富，薄一昭面无表情地想。

薄一昭拿起手机，等了大约十秒，划开了屏幕，言简意赅：“说。”

……

“……”

……醉鬼一本正经，一也不觉得自己跟手机搁狠话犯横哪里不对。

答得净利落。

薄一昭把薄老扔回父母房间的床上，转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