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问住了那少年，脸上却没有得意之，严肃认真，继续谈阔论，“这位同学，你的衣着虽不华贵，却也是很正式的衣衫。你可知，远古之时，‘未有火化，草木之，鸟兽之，饮其血，茹其，未有麻丝，衣其羽’，是什么样的情状？你可知，你的祖先曾经茹饮血？”

这次讲学本来讲的就是金文，金文是是小篆之前的文字，当然很难认。至于说有什么用，不错，表面上看金文确实已经没用了。可是，这是门学问啊，怎么能在老师讲学的时候，这样无礼的质问呢？

那少年被人嘲笑，脸红了白

，“只有明么？勉之也得拜托给我吧？老喻，你两个孙可以挑着喜，可是他们都得求学啊。”喻老太爷捧腹，“老何，咱们都一把年纪了，你还真是记仇！”

何山长和不少老师也在讲堂中聆听，有老师站来斥责那少年，命他坐下，好好听讲，不得肆意打扰先生讲学。那少年不肯听，一脸戾气，声音比方才更大了，“西山书院是不是以理服人的地方？不必以势压我，拿理来说服我！”

“好，我便拿理来说服你！”清清亮亮的声音响起来，悦耳动听，“你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如何知自己要往哪里去？你不知古，如何知今，如何知将来？”

少年目光看向而的玲珑，见她俊俏明快，侃侃而谈，不由的呆住了。

讲学是正经事，报名也是喻老太爷等人此行的目的之一，喻老太爷和何山长商量了下，让喻大爷带着喻敞、喻敄，由何宗礼陪着报名去了，其余的人则一去了讲堂。

喻老太爷准备的很充分，他带来了不少青铜的绘图、金文拓片，气息古雅，形象生动，学生听的都很认真。

喻老太爷讲到兴之，后座却有一个少年站起大声说：“老话说的好，学以致用，可是，学这些难认的字究竟有什么用？没有用，那我们学它什么？”

玲珑语气快起来，“当年在座诸位的祖先同是茹饮血，如今么，可是大大的不同了！有些人斯文知礼，有些人明理懂事，还有些人么-----”她故意看了那少年一，揶揄说：“便和这位同学一样，既嚣张跋扈，又目光短浅，更加不知礼仪德为何了！”

包括何山长、喻老太爷在内，在场的众人都听的津津有味。

他说的非常大声，他的话一，在场的老师、学生都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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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一脸的故作，少年更懵了，张结，不知该如何应答。

讲堂后门站着位材大的老者，静静看着玲珑。

西山书院的风气很开明，并不拘泥，老师正讲着课学生有重大疑问，也是允许当场提的。可是这么气势汹汹的指责，不讲理的指责，就非常罕见了。

喻老太爷是在大讲堂讲学的，上首设着书案、舒适的坐椅，下面分成三块，中间、两边都坐满了学生，大多数都着蓝布长袍，是西山书院的正式学生，靠后的位置也有几名服饰不同的少年，服饰虽然不同，却一样是正襟危坐，一本正经。

讲堂之中响起哄堂大笑声。

玲珑站在一边替祖父取绘图、取拓片，合的很默契，行云般自然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