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刘凌一番，连连说了几声“怪不得”，这才示意舞文墨去端炭盆。

刘凌微微张，看向徐祭酒，却见他抚了抚须，反倒“孺可教”的表情，“这良不愧是沈国公府的人，知多争辩无用的时候就该避重就轻，就是脑不太灵光，缺心了……”

徐祭酒这下真的对刘凌刮目相看起来。

他将刘凌当一位里受到各苛待而长大的孩，原以为会遇见一个像是良那样浑是刺满戾气的少年，又或者是懦弱无能唯唯诺诺的虫之类，谁料一见面刘凌的气度谦和，长得又很朗，先天对他就有了几分好

“寒料峭，求祭酒允我差舞文墨为良摆两个炭盆在廊下。”刘凌拱了拱手，“若良第一天就冻了场大病，沈国公一定会痛惜孙。遣孙侍读原本是沈国公府的忠君之举，可要是真的病个意外，未免不。”

听到徐祭酒的话，刘凌没忍住，鼻里了“嗤”的一声。

徐祭酒说完，又对着刘凌笑了笑。

刘凌虽第一天上课，但当他知掌皇们学业的是国监的祭酒以后，就一直注意着窗沿廊下各，果不其然，良每一放肆，立刻就被抓个现行。

这确实不是以大欺小，而是良太了。

“陆元常夸您是可造之材，臣原本以为他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偷懒，在臣这里想办法为殿下贴金，想不到殿下倒真是心思明澈之人。”

“良不敬师长在先，是该罚。但惩罚的目的是为了让人警醒日后不要再犯，却不是为了伤害他人的，所以我才向您求情，给他添两个炭盆。”

国监的学们称教习们的这本事叫“踏雪无痕”，实际上是暗自腹诽他们各个跟贼一样偷偷摸摸的，一天到晚没事瞎转悠。

刘凌求情求的认真。

“三殿下和这良，还有的磋磨。只是二殿下说的没错，一昧的宽以待人，只会让人轻视而已，殿下和良有君臣之别，勿要太过放纵。”

“要。”

徐祭酒兴趣地看着刘凌。

徐清不知刘凌从小到大的遭遇，对他格外照拂也不过看在他是陆凡夸奖过的学生，以及他是龙龙孙的份上。

他从小跟薛太妃习文，听过许多国监里的旧事，其中有一件是说当年国监任教的司业、博士都有一个本事，能把脚步放的极轻，并且一定能站在学们看不见的地方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旦课中有人偷懒或者有意捣，一下就能抓个当场，然后乖乖受罚。

刘凌从小也没少受过罚，但没有哪一次真的伤动骨，很能理解这些“先生”们的想法。

刘凌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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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还要向臣求情吗？”

徐清似乎对刘凌很有好，溢之词毫不吝啬：“若殿下刚刚要向臣求情，让良来，臣回去倒要好好罚一罚元常了。”

只觉得一阵眩上脑，立刻识时务地用哀求的神看向刘凌。还不待刘凌求情，徐祭酒就已经动了动胡，音调也有些变：“怎么，站到午时不够，还想站到申时不成？”

“哦？”

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求刘凌了，乖乖又爬起，脆地去罚站。

“我这就去！”

陆博士名凡，他的字，正是“元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