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冷哼：“你大概是忘了自己如今的份了。”

“我什么份？”顾邵怼了它一句，“我要是真有什么份，还用得着被你欺负？”

“吴兄，此事我也有难言之隐，个中缘由，暂且不好明说，还请吴兄见谅。”

若当真是为了应试而读书，那岂能读什么风骨来？不过这些话他也就只在心里想一想，以两人之前闹的不愉快，吴澈还不至于去提醒什么。

系统直接：“容本系统提醒宿主一句，考中了解元，你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着你。更何况你今天的话，可不仅仅是当着王翰林的面说的，旁边还有府尹，两名乡试的同年，更有那些衙役。今日的话，不是你顾邵说得，而是顾解元承诺的。若是往后自打脸面，伤的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斯文，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吴澈回过，脸上没有了一开始的熟络，而是略带了一些不满：“顾兄还有什么事？”

这般想着，顾邵便更加嚣张了起来。

顾邵对这样的际倒也还应付得过来，左不过就是说些大家都听的场面话罢了，说好话他可是信手拈来，嘴一掀就是一大串，想都不用想的。

吴澈也被围在里，不过他对这些往来没有什么兴趣，听到顾邵说不善诗词的时候，也微微蹙眉了一下。

除非系统求饶，否则绝不搭理！

顾邵在底下，一面听着，一面在心里细细地盘算着。

绝对！

他觉得，这些人拍的功夫也都不在他之下。只是顾邵却不敢应承得太快，而且，他也无心在这鹿鸣宴上显摆，“不瞒诸位，我确实不善诗词，先生教了我多遍，可我却天生少了几分灵，于诗词一上并无多少造诣。好在乡试不考诗赋，若是考得话，只怕……”

读书人，怎么能不善诗赋？

一时又有人：“顾兄，待会儿咱们可就看着你大显手了。”

读书人，最恨的就是斯文扫地。

“顾兄未免也太谦虚了，堂堂解元公不善作诗，谁信呢？”

顾邵都快被它气死了。

见谅是不可能见谅的了，经过方才的事，吴澈心中多多少少对顾邵落了些埋怨。他觉得顾邵未免太过分了，耍心也不能这么明着耍的吧，这分明是把他当傻待吧。

想来想去，他也就只能说这么一句威胁的话来。

上枣村是不算太富裕，可是金坛县和整个镇江府都地江南，再不富裕，也比别的地方好上许多。顾邵自己家里虽然败了，可总归还是剩下一些家底的，他自己更是从来也没有吃过什么苦。

只是话音才落，顾邵便觉手心一麻。这熟悉的痛，不用想也知是怎么回事。

真正的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

“正是。”

顾邵讪笑。

“没事，我就是想解释解释。”顾邵着急洗白自己，“其实方才那件事——”

想来今日这样的喜宴，该是人人称颂的日，那他们就反其行之，给他们来个不如意的东西。想必那位王翰林看到了之后，便会对他彻底丧失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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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邵简直大，这事他真是冤枉的很，因为压就不是他的，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参加会试。

他们本来是过来想跟他结的，见顾邵对诗词实在不兴趣，便岔开这话不提了。

上回金坛县文会，他为什么能压得过那些文人，还不是因为他拍得足够顺溜？顾邵觉得拍在任何时候都是通用的，可下关键的是，他并不想认真地去拍。方才被系统捉了之后，他便起了反心，就是不想让系统得逞。

顾邵忙不敢。

是以没过多久，顾邵便跟几个人得有几分熟了，知了名字，也知了各自是哪里人。

歌诗后，果真如方才那位举所言，赵府尹便请王翰林了题。王翰林谦让了几次，两人彼此推诿，这题一事还是落到了王翰林上。

顾邵也正生着气：“我不，反正那件事是你答应的，我可不去。”

“原来是这样。”众人也都听了他的言外之意。既然顾邵都这样说了，便说明他真的不擅诗词。

不理它，往后都不理它！让系统一个人寂寞死。

吴澈安安静静地喝酒，顾邵就安安静静地发呆。

没过多久，赵府尹大人便领着几位乡试考官一同来了园。赵府尹和王翰林走在前面，其余人都只缀在后。

过了一会儿，顾邵才看到他的脸，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等自己斟酌得差不多了，才小心试探：“吴兄？”

顾邵咬牙。这个系统，当真是居心叵测，一都见不得他好，“等着！”

那些穷人如何，

突然被到名字，顾邵诚实：“我是极不擅长作诗的。”

系统收回了电，示威似地笑了一声：“等着就等着。”

两人都不是能在人前吵起来的人。既然话不投机，那就索不说了。

“顾兄可是以为我吴某是个小人？”不等顾邵说完，吴澈便打断了他。

顾邵立刻就怂了，只是嘴上却还在叫嚣：“往后别想让我再理你了。”

系统都懒得搭理顾邵，要是这个智障真的有这么大的气得话，也不会这么好算计了。

王翰林略想片刻，便给众人了一题。

只是顾邵不找别人，总还是有别人寻到他跟前来的。这鹿鸣宴，一来是替新科举庆贺，二来，也是让他们多结几位同年。为此次乡试的解元，顾邵理所当然地成为众人结的对象。

“我好怕哦。”系统冷笑。

别人都是一片恭维，独他反其行之，写今日这番喜宴，觥筹错，丝竹悦耳，却又有多少人能想到大齐疆域之下还有无数的穷苦百姓，又过得是什么艰难的日。

顾邵听了，暗暗摇。这些文人，来去也不过就是这些把戏，怎么都不嫌烦呢？真是无聊至极。

说了一会儿，里有一个姓金的举人忽然：“我听别人说，待会儿唱过之后，主考官还会亲自题，让众人作诗切磋呢。”

“既然不敢，为何顾兄的言语前后不一，我又不是什么多嘴之人，问的也不是私密之事，顾兄大可不必对吴某如此警惕。”

“此次的主考官，你是说翰林王大人？”

下就变了呢？

他写得酣畅淋漓，骂得万分尽兴。实则，顾邵压也没见过多少穷人。

再次落座之后，顾邵一直不大快。那边吴澈心里也攒着火气，不肯再跟顾邵说话。

“就是，听说顾兄尊师乃是金坛县的文胜公，这文胜公的诗词，也是咱们江南一绝了。顾兄为文胜公的亲传弟，必定是青于蓝而胜于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