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茹听来了，其他人自然也能听来。玉楼像是松了气一般：“就是就是，凭他张敬是什么货，媺又是什么样的品格，本就是他不知攒了几辈的福气才攀得上的。如今这样不要脸，咱们还能拿不住他？”

只是没想到周媺却阻了大家,如了那张敬的愿，与他到了这一茶楼包厢说话。女孩们没有一个是放心的,但是这是人家私事,实在不好跟在一旁陪着。于是只叮嘱周媺的贴丫鬟,教她守在包厢门，若听到什么不对的动静，立刻到隔包厢告诉大家！大家立刻就能过去阻止——想他也只是个文弱青年,她们八个人再加上丫鬟，无论如何也是能对付的！

第71章周媺决断

正在隔女孩们都在为周媺担心时,周媺却是平心静气的样，只是听那张敬说话，却不发一言。

周媺这才有了反应，往茶杯里倒了茶，但也不喝，低着与他：“你一直说要我抬抬手，却从不说如何抬抬手？你倒是说清楚啊！”

说完苦笑地摇摇：“家里就是一个筛一般，什么事儿都能漏去，就是我昨日说了一句话，明日我婶婶都能知得一清二楚。但却没想到，不只家里边这般，到了家外边也传的这样快！我是昨晚才知，只怕不比你们知晓的早了。”

张敬面有苦：“周小，我知你是个好女，实在不是没得法儿我是不能来找你的，我也没脸来找你。只是如今我能求得着的就只你一个了。”

张敬以为自己说动了周媺，虽觉得难为情，但依旧很快地解释了一番：“只因为这事实在不面，我爹娘是绝不准的，说是周小定然不允，这是规矩。可是惠芳不能这般与我不清不楚的，我打算纳她门，不然我如何能见她。我只请周小能暂且委屈，帮忙劝服家人，我张敬日后一定报答！”

周媺知玉英是想说什么，玉英自然是赞同周媺退亲的，但是人言可畏，到时候一定有许多闲话——即使这错不在周媺。

那张敬拦下了周媺,一句‘周小,只请你抬抬手罢’好生没理,听到的女孩都气得不得了，这是贼喊捉贼么！众人不愿理他,都护着周媺想送她上车,毕竟这青天白日的大街上他也不能什么。

玉英也：“你心里已经有了个底就好，最是要的是自己要拿定主意，可别因为一些外人说什么就屈服了。”

周媺忽然觉得家里如今正奔忙着的‘等大事’也不甚重要了，既有这样的一些妹，别的人情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他见周媺脸不变，未见动容，依旧淡淡的，这才接着：“惠芳，我是说就是那个女孩，她也是个好女，她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孩。若不是父亲早逝，族里占了她家家产，她和她母亲也不至于落到湖州来。她是规规矩矩洁自的，只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和她母亲，是我先喜她的。”

宝茹握住周媺的手：“她们倒是把能说的都说了，我只与你说一句话罢，无论你是如何的，我都向着你的！”

说着她见大家没说什么，这才恍然大悟：“我晓得了，你们定是知我家的事了！”

虽然都默契地知了其他人也知了这件事，但大家心照不宣，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只因为周媺也在，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她并没和徐娘请假，还是照常来了学里。要安她么？这样的事如何安，别人说来也不过不痛不吧。况且大家越是特别对她，只怕周媺会更不自在——这样本就在无时无刻地提醒周媺发生了什么。

没错,女孩们正坐在周媺和张敬所在的包厢隔。

那张敬却不是个失心疯的样，见了女孩们这般架势依旧是斯文的样——只不过看上去颇为憔悴落魄。

周媺又：“也别这般战战兢兢的，你们素来知我是如何看待这门婚事的，不算放在心上，如今也就不见得多难过。我怕什么呢？最多不过退婚，最难不过那边不闹了，婚事依旧。反正万事有我父亲主，那边还能翻上天不成？”

周媺放下茶杯，盯着张敬

说到最后一句话，虽然随意，但宝茹明显觉察到了其中的毅果断——即使到了她最不愿意的境地，但她依旧清楚该如何行事，并且有手段压服。

宝茹是这两年才见过他一两回的，对他不甚熟悉，差没认他来，直到看到周媺脸大变这才想起他是谁，见他一直看着周媺，心下警惕，立刻把周媺拉到自己的后，周媺的丫鬟跟在后，反应迟些，待宝茹反应完了才知是什么事，也一下站到了前。

所以大家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不过还是和平常不一样，平常她们哪里是这般沉默文静的——她们也知，但是她们此时实在不乐的样了。

说到此张敬已经是满脸哀求：“周小，你命好，父母俱在，又有兄长撑腰，家中也是殷富之家。你就只当是可怜可怜惠芳的世！就抬抬手吧！”

“她对我没得意思，她那样的品格怎会想到与人妾，可是我家如何也不会让我娶她的——她心里清楚，所以对我一直不假辞。只是她母亲一直不好，直至去岁年末大病了一场，没钱整治医药，她没得谁好求，只能来求我。是我趁人之危，我借了她钱财，从此我再找她她便没法不留情面的，就这般才有了如今。”

或许是说曹曹到，白天学里大家才一起愤愤不平地说了张敬许多的坏话，等到傍晚放了学，就见他正等在了徐娘家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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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茹听了玉楼说不放心,无可奈何：“大家谁能放心呢？只是这事实在太私密些,不是媺与咱们见外，就是于情于理咱们也得知情识趣地地自觉不去听。谁知那张敬会说什么，若晓得了一些尴尬事，以后媺对着咱们该多难为情啊！”

素香：“宝茹说的是正理，你且坐着吧，我们能的就是真有个万一，能护住周媺！”

只听他：“周小，只请你抬抬手罢！”

玉楼皱着眉：“就这般让他和媺在一个屋里？我不放心！”

周媺看着大家沉静的样，扯了扯嘴角：“今日怎么这般？一个个的都成了淑女了，竟是这样不习惯。”

二日上学还是满腹心事。只是满腹心事的可不只她一个，玉楼的下都是青黛，自然昨日也是没好眠的，至于其他人亦是面不虞。也不再拿宝茹的事儿取笑了，反而有些相顾无言的样，大家这时候都默契地知发生了什么——所以说她们这样的人家宅院里真是没什么秘密。大家在一上学，自然各家不会离的太远，这样的消息自然得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