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霄没有接话，隔了许久，林积哑声说：“三少不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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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霄已经站在山坡上起了烟，见状走过来摸钥匙递给他。这时又有几辆车开到了，徐允丞：“三少的车，三少自己开好了，我坐另外的。”

关霄笑着摆了摆手，“不提了，小事。里凉，徐先生先行。”

陈雁杯也吓了一，想起林积手底下的生意牵连甚广，一时竟然没敢说话。林积攥着军装外的袖，整个人都在滴，像只从河里捞上来的鬼，又说了一遍：“三少有，有训练，不该来我这里冒险，平白引人猜忌。”

“吱”的一声尖锐响，车猛地一顿，停在山间树林中。关霄把烟丢窗外，转回来，恶狠狠地盯着她，睛里仍然是血丝遍布，却是许久都没开。

徐允丞在那边被一群丫婆围着上药，他的副官过来附耳几句，他便笑了笑，“知了。老太太，督军明早便到。没想到路程这样顺利，本来计划总要耽搁到明晚的。”

他是中断训练过来的，必定是跟王还旌商议过了，他们见徐允丞遇难，索将计就计拉拢一二，可见王还旌也未必就是束手就擒。

话是这么说，但老太太还是十分兴，叫过厨，吩咐他把费事的菜先预备起来。关霄和一群兵在桌边埋吃饭，庞希尔走来，低声汇报：“是黑左，同一拨人。看样并没想杀人，但大小和徐先生这样的份要是真被送去了北边，那

是什么立场，我们只有一个决心。”

徐允丞亲自帮着陈雁杯把站都站不住的林积背上岸，放车后座，他问卫兵：“钥匙呢？”

曹老太太的发全白了，腰也佝偻了许多，但脾气不减，见她那样仍旧没什么好脸，吩咐人带她去客房，又叫关霄跟自己去吃早饭。徐允丞过了一阵才到，见关霄上就要认账，连忙拦住，只说是跟匪打架受的伤。曹老太太十分心疼，把家里所有的金创药全都搬来供这尊佛，仿佛级秘书真的代表曹祯戎本人。

曹老太太撇撇嘴，“拿老婆的寿辰当幌，他也不怕损功。”

关霄这才跨驾驶座，阿岚快步跑着爬上车，坐车去曹家。林积只是呛了，吐来之后就没什么大事，只是上透。关霄把烟衔在中，脱下外来丢给她，闷不声地开车。陈雁杯惊魂未定，“刚才那些人发现阿岚逃了就要动手，多亏三少来了。”

徐允丞垂眸沉一下，扶了扶镜，回看一，把缘由翻了篇，“哦，林积的事。三少，我是海军学校全级击第一名，莫说林积是个大活人，就算是条鱼我都躲得开。你多半怪我冒险，可我枪底下从没有冒险这两个字，只是那些匪大概并没有抱全而退的希望……”

关霄照旧不发一言，像是要把她盯个孔来。阿岚拽了拽林积的衣角，小声告诉她是关霄一连几天打电话给曹宅，一听他们第四天还没到，立即就知怎么回事，从训练里直接开车往迁乡来的，又说：“大小，三少他在气上呢。”

林积终于移开目光，关霄也转回去开车。他开车一向极张狂，尤其这车是军校训练用的，飙起速度来连坐惯快车的陈雁杯都脸发白，但林积一声不吭，只在下车之后才低了低，“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