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陈月洲受伤那天，他在病房外面一直守着，好几次想去看看陈月洲的情况，可是每当手指落在门把上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个声音一次次警告他——

“为什么……”他问。

对啊，单选……

电视还是以前那样的内容，可是因为有过陈月洲的絮絮叨叨，电视的好看程度变得次一级了；

但是，好讨厌。

“记住。”父亲拍着他的后背，“孩，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保护你的，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要让她再回想起过去，她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这是你林阿姨死前，对你唯一的恳求，你得明白，世界上从来不存在什么无缘无故的好和牺牲，你要学会报答，明白吗？。”

喝多了的端琰，目光所及的世界一片模糊。

假回到家，无所事事，本能地打开了电视，随便放了个节目，图一个声响。

端琰撑着脑袋，茶几上摆了好几大瓶洋酒和啤酒，他将两者参在一起，一杯接着一杯喝着。

之前你说了，想要陈月洲也想要真相，可是，这题是单项选择，你不明白吗？陈月洲上有真相，而这个真相很明显一定会伤害到陈月洲，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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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仿佛现了那个所想所念的女孩的模样，她坐在他的上，亲吻着他的脸颊、他的结、他的膛，叫着他的名字……

“……”他低看着照片里的女孩。

寂寞有所缓解，可是家里的温和陈月洲所带给他的温度觉是不一样的。

端琰伸手去抚摸她柔的发，却扑了个空。

床还是一个人睡着自在舒服，可是没有了想要拥抱和索取的人，一觉醒来整个人心底都空的……

也许是真相对于自己太重要了，才让他无法发现其他事对他的重要程度……

不如说正是因为有了家里人的陪伴，他才忽然意识到，陈月洲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他想象中要重很多……

想到这里，端琰推翻了桌上所有的酒瓶，坐在了地上抱着发呆。

“你说呢？”明明那么期待却又那么陌生的母亲指着他的睛，“因为要知恩图报。”

他必须睁睁看着和自己两情相悦的女人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看着他们双宿双飞，看着他们恩恩，看着他们甚至可能步婚姻的殿堂，看着陈月洲隆起的腹育着和别人的孩……

饭还是那个味，可是因为天天和陈月洲黏在一起吃这个吃那个，味变得挑剔，排骨米饭的好吃程度变得次一级了；

他以为失去她世界没什么两样，还是上班、吃饭、看电视和睡觉。

……

之后再被赵天喻那个多事的堂弟嘲讽，他脑里糟糟的，甚至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知自己回家后莫名觉得心累，倒在沙发上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只是缺个人陪伴而已，于是冬天最冷那几天他和父母住了大约一个星期。

梦里，他回到了十五岁回国那年，十四年未见的父母将一个小女孩的照片递到他的手心说：“小琰，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的，我们的女儿。”

他顿时挥手砸掉玻璃杯，双臂撑着，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变了，都变了。

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