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和苏凌太熟了，或许是他在她面前一如最初，以至于她有时几乎都要忘了，他是一个有着生杀予夺大权的人。

得知木长青离去，木芙蓉悄然松一气。然而想到将来，她还是心中不安。

苏凌低看看手上的灯：“加上我的，有四只。”

时至今日，程启都记得初见木长青弟时的场景，说木芙蓉在家中没受欺负，谁信呢？大年初一，程启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教人送客了。

他对自己说，还好，至少现在知她在哪儿。不过一想到她躲着他，不肯回家去。他就怒火涨。他不信，她能躲他一辈。天知他多想直接闯崇德书院，但他不能。这家书院山长的小女儿是未来皇后，他得罪不起。

挤人群时，他们两人以及后的侍卫燕山等人都各持了两盏灯。

对于在崇文馆当值的程寻而言，年假是很短暂的。不过元宵节京城有灯会，她倒是有机会和苏凌一起赏灯。

—

程寻心里忽的一动：“苏凌，你可以给人媒许亲，你也可以给人护符，你也可以惩罚人，你甚至可以……”

程启皱眉，本想说一句木芙蓉不在这里打发了他，却没能成。程启：“对，她是在书院，可是她不想看到你。她既是崇德书院的学，崇德书院就要护她周全。你们木家既然容不下她，又何必要她回去？难真想死她？”

—

“怎么了？”苏凌有些诧异她会忽然提到这些。

街上各式各样的灯，俨然已是灯的海洋。

他找不到她，都快急疯了。连夜去了周太傅府，不见她的踪影，猛然想起崇德书院，就匆忙赶到这里。

程寻有时也安木芙蓉，不过更多时候，她希望木芙蓉自主、独立、大。人不可能躲一辈。当然程寻也觉得那个木长青需要教训一下。

木长青很后悔，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该带着她一起去书院。他没去，她反倒躲去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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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书院的两个女学之一，现在在我家里住。”

程寻

“我问过看门的大叔了，她昨天了书院。”木长青不信。

见到这样的景，程寻也跟着心情大好。她与苏凌一猜灯谜、赢灯，不亦乐乎。

木芙蓉怯怯，雷氏瞧着都觉得心疼，多乖巧的姑娘，怎么偏生在家里被人欺负呢。不过似乎也没有教木芙蓉在此久居的理。万一那木家告他们一个拐带人，可就不好说了。

木长青不肯，却被连拉带拽给请了去。

“这是谁？”苏凌捕捉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可去，程家自然先留她在这里。

程启直接：“她不在这里。”

苏凌一，不甚重要的人，没什么要的。

木长青定了定神：“夫，这中间可能有误会。没有人要她死，也没人容不下她……”

程寻轻叹一气：“可惜只有两只手。”

大年初一当天，崇德书院就来了不速之客。木长青面沉，询问木芙蓉是否在此。他难得态度不错，只说家中老父非常担忧。

“不够啊，”程寻算着，“你的，我的，给我娘的，我爹的，江婶的，我二哥，我二嫂，我大哥，大嫂，侄，侄女……”她想了想：“唔，还有现在在我们家的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