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嬷嬷端过一碗茶。太后轻饮了一，缓了缓才抚着灵芝的发，目光凄然：“灵犀啊……你吃苦了……都是哀家的错……当初，哀家不该阻拦你与……”

一直在太后边伺候的那个嬷嬷提着灯笼送灵芝回公主住的沁芳园。灵芝也知晓了她的份。她是太后的母，大家都叫她吴嬷嬷。

皇帝又轻笑了一下，接着：“不这样，灵芝总算是回来了。母后，从前的事不提也罢……”

而她这一番话，倒是让皇帝龙颜大悦。李钰笑着：“母后，你看灵犀虽记不得从前的事，但这一片孝心还是同从前一样的。”

李钰边的贴太监福全喝一声：“陛下驾到！”只见一众太监女从殿里跑来，皆跪在地上给皇帝和公主请安。

吴嬷嬷笑：“公主果然是在民间的医馆呆久了，这说话的气都与大夫一样。”

“儿臣给母后请安……”李钰轻手轻脚走到床榻之前，隔着明黄的幔帐施一礼。

灵芝：“太后的病也是忧郁成疾，如今心结已经解开，便没什么大碍了。只需悉心调理，不一月便可大安了……”

灵芝见目的达到了，心情也是大为舒畅，忙：“那……从今日起，我便每日都来寿安照顾……额……照顾母后……”

灵芝此时心中涌起一丝伤——这个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不过也是个可怜的母亲。而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其实并没有真的回来。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副一模一样的躯壳而已。

吴嬷嬷一边引着路，一边对灵芝：“今日有公主的陪伴，太后的气好了不少呢！自从公主失踪以来，太后便日日以泪洗面……公主可算是回来了……”

借着皎洁月光，灵芝看见吴嬷嬷不自然地抿了下嘴，然后才笑着：“公主以前很是贪玩，动不动就办成小太监跑去玩…

灵芝站在李钰后，不禁吐了吐，心想，这古代人可真不容易，尤其是在中当值的，不知一天要跪多少遍，膝盖受得了吗？

灵芝之所以这样说，心中是另有打算的。她若是想找机会，比起皇帝，这个太后肯定更好说话一些。虽然她这个皇帝哥哥对她也是护有加，但他看起来太过明，自然不如这个病恹恹的太后好忽悠。

第三章陪伴

“淘气？”灵芝心中犯了嘀咕。难那个灵犀公主掉到悬崖下面，就是因为淘气？不对！看那皇帝张的样，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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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决定双齐下，一边帮她心理，一边用杜衡的药膳帮助她调养。

李钰忙拉过灵芝，：“母后，正是皇妹回来了。她就在这……”

灵芝不由得在心里苦笑——我可不就是大夫吗？我怎么知一夜之间就变成公主了？

太后蹙眉思索了一下，然后也展颜笑了，一边目光温柔地望着灵芝，一边：“对，过去的事不提了……回就好。以后啊，你要天天呆在哀家边，可不许再淘气跑了啊！”

皇帝见灵芝怔怔的不说话，忙对太后解释：“母后，灵犀两年前摔下山崖，失忆了……所以，她现在还不大认得我们……”

灵芝心一颤。她虽与这位太后素昧谋面，但一个母亲思念女儿的殷切心情，却还是让她为之动容。

灵芝下意识坐在她边，伸手轻抚着她背，中也劝：“你……你不要激动……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

而太后哪里知她边来个了心理医生，只沉浸在女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一心将灵芝当成了灵犀公主。

此时，在灵芝里，太后就是个病人。她的症状完全是心理疾病导致的质病变。说白了，就是心情不好影响了健康。而她的心病自然是由女失踪引起的。如今灵芝来了，她的心情也好了，再慢慢调理，自然也就好了。

太后用枯瘦的手抚上灵芝的脸颊，满欣喜：“好，我的灵犀真懂事……”

晚上，灵芝陪太后用了晚膳，又陪着太后说了会话，便跪安了。

功夫，便把她给绕蒙了。灵芝心想，就算没有侍卫看着她也是逃不去的。本是连门都找不到。

皇帝又陪在一旁说了一会话，之后便离开了。灵芝则留在了寿安，陪伴太后。

御辇停在一座殿前面。灵芝在太监的搀扶下下了车。只见大殿四周古木参天，绿树成荫。如此僻静的所在，确实适合病榻之人居住。而那殿则十分恢宏，红墙黄瓦，金碧辉煌，上方悬挂着黑金丝楠木的匾额，上面刻着“寿安”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母后……”没等太后说完，皇帝李钰便低声打断了她。此时的皇帝，神情有些张。灵芝从他那飘忽的神中，读到了一丝异样的讯息。

皇帝扯了一下她的袖，示意她过去。灵芝缓步上前，有些迟疑地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枯瘦的手。她想喊一声“母后”，可张了张嘴却始终喊不来。

那幔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缓缓：“陛下……可是……可是我的灵犀回来了？”

她一边胡思想，一边跟着李钰往里走。一个年长的嬷嬷在前面带路，显然是太后边的人。

来至寝殿，灵芝便闻到一重的药味。想必这太后已是病榻许久了。而熟悉的药味，不仅又让灵芝想起了杜衡，心中又是一阵阵泛酸。

“灵犀……灵犀……我的儿……”

太后中噙满了泪，朝灵芝颤颤伸手来，中不住唤着：“灵犀……灵犀……我的灵犀……”

那个嬷嬷赶幔帐，扶着床榻上的瘦弱妇人坐起来。

灵芝冲着太后也笑了一下，：“您不好，正需要调养。而我这两年一直在医馆呆着。虽说，我医术不怎么样，但也略通些调养之。不如，就让我呆在您边照顾您吧！”

灵芝发现这两个字一旦说来，也不会觉得太艰难了。

“摔下山崖了？”太后瞪大睛看着灵芝，张地着气，忽而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灵芝转了转珠，似不经意：“说来也是奇怪……这灵犀公主……哦不……我是说我……怎么不好好呆在里？怎么会跑到民间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