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她是真，对她的情也是真。

听他提及白家，苏悦山脸猛然发青，垂在侧的手忽然有了力气，攥成拳，打在门框上。

“苏先生一向说话算话，今天也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等苏先生去了镇上，有了结果再说吧。”村长站来打圆场，总算把村民们劝了回去。

苏远棕低不语。他始终不相信白兰兰是真心喜小粽，尽大小说她在白府很得人心，但这件事实在太过重大，如果让小粽说情，说不定不仅帮不上忙，还会牵连她，从此以后在白府没有好日过。

“大伯，那你……这是为什么？”他实在是不解。

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大伯，苏远棕一下惊呆了，双如木桩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村长，我会想办法的。您先回去吧。”

“哎哟，我家的地可怎么办？我家男人脚受伤，说过几天收，现在怎么办？”

“大伯，你等一下。”苏远棕迅速倒一杯递给他，跑去帮忙。

目送村长离开，苏远棕急忙跑到苏悦山边，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拉着他往回走。

“我说，白家害死了你爹，害死了你娘，害你们兄妹两变成孤儿，害我变成一个疯！”苏悦山嘶吼声，声音在最峰戛然而止，仿佛一下用尽了力气，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苏悦山发一串哼笑，中寒光凛冽，“白家一场大火烧死你娘，我不过毁掉一片田，这算得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伯，你……你说什么？”

苏悦山放下茶杯，下床走到门边，见外面一片繁忙景象，村民们脚步匆匆，来回运着刚收割的稻。

苏悦山方才瞬间雪亮的睛慢慢归于黯淡混沌。他有些呆滞地看看苏远棕，渐渐微微颤抖，眶泛红。他颤巍巍伸手轻轻挲苏远棕的脸颊，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眶里落。

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喜一个人，成亲生过日，娘说的，情就是这样简单，与他人无关。可是她经历的一切，和娘说的完全不一样。

“苏先生，我们也知他是疯，可是这件事太过了吧？这可是我们的生计啊！您说吧，该怎么办？”

原来是有村民装在推车上的稻散开了，落了一地，没法空手收拾。

回府后，陆仕安上从梁队长得知，苏小棕已经知他和白兰兰设计楚柔的事，那场局最后的结果是白兰兰也被设计了，她自然也已经明白了。

“你还说风凉话！”

“嗳！你打我什么？你去找那个疯啊，是他放的火！”

爹、娘，你们究竟在哪里？从小到大，我都很听话。娘要我笑，我每天都在笑；爹要我勇敢，遇到困难，我都自己想办法解决。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爹、娘，你们回来吧，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们一起回到南村，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耳边雷轰鸣，脑中飞沙走石，苏远棕觉得自己好像踩在半空的云彩，还没站稳，就直直坠渊。

这是在她前挨打的第二个男人，也是为了她，也是这般无怨无悔。

令他没想到的是，不是有人家失火，而是南洋香稻田被烧。田里大半还未来得及收割的香稻很快被熊熊火焰吞噬，消失在沉沉夜幕之中。

然而苏悦山挣脱他的手，一字一句平静：“远棕，我没有疯。”

“大伯……你怎么了？”苏远棕担忧而疑惑地打量他。

“我是远棕，我是远棕！大伯，你、你真的好了？天哪，小粽知的话，一定会兴地绕村跑十圈的！小粽，对，我、我，大伯，你真的认识我！”苏远棕激动得语无次，说不下去，只顾着笑。

“爹！娘！”

☆、苏悦山至白府诉真相

正疑惑间，村南忽然火光冲天。他大吃一惊，以为谁家失火，顾不上找大伯，就跑过去。

“大伯，你认得我？”苏远棕一愣，随即兴奋地浑一震，立刻又追问，“大伯，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渐渐有人家亮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人们纷纷跑家门，朝这边赶来，看到前的一幕，都惊呆了，良久，才有人声：“疯又发疯啦！”

不知她会如何对待自己，清晨

田埂上站着一个人，在火光的映照下，双眸血红。

“远棕……”

“苏先生，我看这件事很难办，看来得找小粽说情。”送走村民，村长不无担忧。

稚童的呼唤重叠成起伏的声浪，不断侵袭着意识，苏悦山大叫一声，猛地瞪开双，倏地坐起来。

“苏先生，帮个忙！”有人在屋外喊。

听到动静，苏远棕赶忙跑来，欣喜若狂地抓住他：“大伯，你醒啦！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幸亏我家收得早。”

“大伯，你怎么下床了？这么多天没吃东西，哪有力气？快坐下。”苏远棕回看到他在门，连忙上前搀扶。

“哦，这是南洋香稻，是晚稻，白家在村里推广下的。价格不错，村民们今年收应该会比往年一些。听说这香稻很难得，白家米铺这下又要大风了。”

看来大伯的疯病并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如今问他放火的原因，也没什么用了。

稻田被烧毁的事很快传到白府，白兰兰呆住半晌，忽然弓背垂，一鲜血来，厥过去。

苏远棕愣一下，仔细查看他的神情，只见他神清明，神如常，确实不似平常疯癫的模样。

苏悦山摇摇手示意他可以，环顾四周景，有气无力：“这是几月光景，怎么还有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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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苏远棕习惯在后半夜醒来，到苏悦山房中查看，却见床上空空如也。他在宅里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影，密室里也没人。

“远棕，你都……都长这么大了。”苏悦山充盈着泪光的眸里一丝欣之。

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村民们开始向前蜂拥，被苏远棕艰难拦下。

间竟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苏悦山忽然举双臂，仰天狂笑不止。呼呼风声，稻谷吡啵的燃烧声都成了这笑声的陪衬，静谧乡村之夜，嘶哑却又尖利的笑声诡异地穿透天幕。

苏远棕极力安抚着所有人的情绪，想了想，：“这件事我一个人负责。我会去镇上，找白老爷和白少说清楚。不怎么样，大家的工钱一分钱也不会少。至于白家的损失，我会想办法。”

苏小棕不知所措地绞手指，陷大的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