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告诉她，工厂招不来技术工，主要是因为供需不符，“你学的并不是工厂需要的，还得找师傅带，多麻烦，用人单位最需要能直接上手活的。好多人看不起我们这一行，让他来试试，图纸他都看不懂！”他说着有愤愤不平。

“其实还真不如初中毕业就去读职业学校，省得走弯路，浪费这三年。有些技术工待遇也很的。”另一个老师说。

“咱们这边工厂不少，我听人说，很多技术工本招不来人，普通工倒是好招，不过都了黑中介。”

听他这么客气，宁俐反倒有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车间里带徒弟的事。”

杨老师看看她，笑了，“这个很好，对了，咱们先考察考察，走，我带你去转转

与黄永通完电话，宁俐又上网查询关于建立民办职业学校的资讯，收集了大量资料并挑重记录在本上。

“前期投没问题，后期我可以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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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俐已渐渐听不见老师们的议论，她陷沉思。

“对，我收集了一些资料，您帮我看看。”宁俐把本递给他，“如果可行，我还想请您当校长。”

黄永接到电话很惊讶，也很兴，“宁小，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你说话！”

这一天下班回到家，她想了很多，想起年少的自己，想起江澜，想起在庆扬工厂的日，想起焦厂长、黄永和那个学徒工。

“这件事先放放。建校不容易，首先，资金是一个大问题，当年我们学校想装修教学楼，校长跑资金跑断。”

“还可以找一些有实际工作经验的技术工人来课堂上讲授。”宁俐补充。

……

杨老师连忙摆手，“卖房先不急，这事还是要慎重。”

杨老师接过本仔细看完，沉：“宁俐，你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你。国家推城镇化以来，职业教育的发展空间一直很大，其实我对职业教育不陌生，这附近的职业学校我都去过，还给他们学生上过文化课，但是当校长我难堪重任。”

他想了想，“其次是师资方面，这个可以招聘，一时招不到合适的，文化课我可以发动我们学校的退休老师，我们这些老家伙其实还有力的，专业课的话，我可以发动我的学生，总之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第二天放学后，她去拜访杨老师。

“你想建一所职业学校？”杨老师听完她的想法很惊讶。

她找到黄永的电话打过去。

“唉，说这么多，我们都只是过客。尽本分就好，其他真的无能为力。”

“可惜咱们这里没有好的职业学校。”这时一名老师举起手机，指指正在播放的视频，“这位考状元很诚实，说的都是大实话。咱们这里虽然不是农村，但是教育资源和大城市相比还是太缺。”

“杨老师，我相信您有这个能力，而且您的为人我信得过。”宁俐连忙说。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地狱式教学，咱们学校算很温和了。不过即使这么努力，他们当中还是有一半以上考不上本科，例如邹鹏，以他现在的成绩，只能上专科。现在本科生都很难找到好工作，都要继续考研，更何况大专生？毕业了不成低不就，大分还是厂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