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曲陵南顿了顿，转对他，“后来我再用心拼命也无用，她还是死了。也不知是我照料死的，抑或真个寿元已尽，我估摸着，大概还是我没照料好她。”

她的声音中充满说不的怅然。

“就是生下我那个人，我自晓事起便照料她养活她，吃苦遭罪也没觉得不好，”曲陵南直直盯着画像，呆愣地，“她没待我如何亲近，可我就是觉着，她多么好看，她还疯疯癫癫，整日遇事只晓得哭，我若不她，她可怎么办？”

“陵南，没事吧……”杜如风脱而之语，却在瞥见那卷轴时戈然而止。

那是内室中安置卧榻的所。

杜如风不忍听这些，遂问：“陵南，我听闻你上山时，尚不足十一岁？”

“我门派中亦有这般年纪的小师妹，每日成群结队，练功之余，不是掐淘气，便是互相捣后寻师傅告状。我师尊为此不得不专门委派两名女修师叔对她们严加教，又设许多门派比试，这才令这群小麻雀儿稍稍安生些。”杜如风嘴角笑

杜如风冲去的时候，却见曲陵南正挽了袖，仰呆呆端详上悬挂的一幅轴。

“是啊。”

杜如风浑一震，立即醒悟过来，这内堂的一切一切，不就像一个女的闺房么？

任是谁，乍然见到自己的画像现于陌生之地，且安享面前神案上诸祭祀，都会忍不住惊诧莫名。

那画中女乌发垂腰，着白衣，腰系绿丝绦，赤足踏在朵朵莲之上，窈窕轻盈，绰约逸姿，顾盼之间，似喜还愁，说还休。她那一张脸固然与曲陵南般柳眉杏目，清丽俊雅，只是再仔细看，却能发觉，那画中女的五官与曲陵南只像了六七分，且二者气质神貌相差太远。

何况这还是幅卷轴，从屋垂落到案前，足足占了大半墙。

“是吧，虽然我没见过她在荷上飞，但她若能这么飞，大致情形也是这般吧。”曲陵南看着画，忽而老老实实，“我其实也记不大清，我以为记得牢，没成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究还是记不大清……”

“我晓得，”曲陵南茫然地，脸上神情有些悲伤，又有些恍惚，“她长得好像我娘。”

画中女翩然若仙，曲陵南却明快亮丽，而且像曲陵南这等一张嘴便能把人气死的女孩儿，要她若画中女这般模样，还不如让她直接袖打架来得痛快。

就在此时，他忽而听见曲陵南“啊”的一声低呼。

☆、第80章

杜如风不知为何听得有些心酸，他柔声问：“后来呢？”

杜如风略想了一下曲陵南穿白衣于莲池上御风飞行，踏清不沾凡尘的情形，不知为何有想笑，他忍住笑意，温言：“不是你，莫要多想。”

他顿时明白了为何连大大咧咧似曲陵南这般的女都会禁不住发一声惊呼。

杜如风抬看着那幅画，：“你娘跟画中女仙真个这般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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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陵南是他认识的女中最豁达坦，也最无小女儿气的一个，她都声低呼，杜如风瞬间浑绷，脚下使风诀，迅速奔往曲陵南所在的地方。

“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