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安雅消失后，神无心心中隐隐有些惊慌，她的心加快，明明知那是不可能的，却不由自主地带了那样的期待，将手心与冰贴得更近，手心传来的不是凉意，反而像是烈焰灼烧一般，得人松开。

“我相信你。请你保护我的民，不要让洁白的雪山染上鲜血。”

丫，还记得当年我给你讲的那个红传说吗，你知那个红传说的结尾是什么吗？

“哈哈……”刚刚来的女人似乎笑得不上气了，她扶着肚，一长发倾落下来，和常人不同，那竟是完整的一烈焰般的红发。

手掌甫一到冰面，就因为寒冷而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神无心看着面前绝的冰，上面映照自己的影，她笑了笑，朗声说：“我神无心发誓，愿助祈击退大魏七洛，只因不愿见这天下生灵涂炭，待这天下归于平静，我必解甲归田，不沾世事。”

所有人都在猜测，神无心对祈太重要，没有人愿意国破家亡。

“母亲……”

昭顺帝在龙腾雪山脚下召见了她，赫连呼云为大司，站在昭顺帝侧，旁就是龙腾雪山冰封千年，足有千尺的冰，山下的寒风肆，即使艳也驱散不开这里的极寒。

☆、凤城

因此，他提让神无心对着龙腾山脉的千年冰起誓，传说这块千年冰冰封了一位祈先祖，面对冰，将手心割开一条，用手心与冰相贴起誓，若有违誓言，便孙孙永坠极寒。

那张脸是模糊的，但那影一现，神无心就仿佛闻到了幼年那萦绕在边的清幽香，听到那一声声糯温柔的呼唤，受到那只纤细的手牵起了自己，将院里的木槿别在自己双螺髻上。

“神无泪，你发什么疯！”

神无心说她不忍天下纷争不断生灵涂炭，提要为祈战打败七洛大魏，祈人不信，而大将军玉青丰却支持她，玉青丰同赫连呼云一样，大战阵中都是神无心的手下败将，见识过她的天纵英才。

祈无力对抗大魏与七洛的联军，除非能有一位不世的将领现，而玉青丰很清楚，那个人不是自己。

吼：“去！”

神无泪用手指拭去角笑的泪，“我们芈族人还真没有你这般纯情的，你想着她念着她这么多年，她却连个音信都不肯给，显见得不把你放在心上，你这都不明白么？”

隔了二十多年，神无心再次听见了神小玉的声音。

赫连呼云刚来祈时，只觉得这起誓之法可笑之极，一个人的心意用一座雪山便可以查探么？但后来他目睹着各各样的人因为有违誓言而自绝于此，即使远隔千里也要回来死在冰之下，便不得不相信了。

熄烽看着神无泪，想说这和她无关，待看见那红发，突然：“……你的发该染了。”

熄烽抬看着画像。

“不愿意……没事没事，我的妹妹不是还给你生了个儿么，那孩份同样贵，我给他生个孩让他坐上帝位，这天下一样是我们的。”

冰上的凤城没有开，只是将手同神无心贴在冰上的手掌相对，一低低的女声音就在神无心耳边响起。

所以，当她用匕首割开手掌，以掌冰之时，赫连呼云不由得暗自担忧。

但神无心不肯松开，她始终用手掌贴着冰，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什么。

那是尔朱安雅，燕碧落而不得，最终嫁给了燕皇的尔朱安雅。

她的脸上看得到尔朱珍珑的影，这是太史倾城谱的另一幅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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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像我教你的那样，个好人，好吗？”

这冰过于怪异，昭顺帝平时并不许人靠近，只有经他同意才可以启用，而神无心此时若是有半句假话，必定遭受永坠极寒的诅咒。

神无心的手几乎都在颤抖，她的呼唤并不大声，但祈人依旧听见了，神无心正对着自己的影叫“母亲”，她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冰究竟有没有测试她来？

神无心有些惊异，她往后众人看去，却发现众人似是没有发现冰上现的一切。难凤城只有自己见到？

而终结这场战争的人，会带着我们芈族的火成为天下的主人，我想成为那个人，我想让你长安……

赫连呼云想不到此生还能再见到那个人，神无心，那个早就“死”在永巷的七洛人。

“你醉了。”

“为什么要染？”神无泪抚摸着自己的红发，“当年权贵为了得到完整的芈族人，为了有一个全红发的玩，让为**的两人生下我来，就像是培育贵的狗一样，好不容易得到这样的完完全全的红发，不让人看见，怎么可以！”

神无心觉得这影像如此熟悉，待那女慢慢靠近自己，她突然认了这人。

终于，那冰里浮现另一个人的影。

那是一个诅咒，我的祖先在绝望中下了这个诅咒，诅咒这个世界将陷战争，所有的人都在战争中失去亲人，被役，被伤害，他们的家园将被摧毁，喜的东西被剥夺，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声笑语，只有遍地哀嚎。

神无心再度回，冰上的人却换了一个，那是另一个女，穿着青靛相间的襦裙，她赤足从雪地里走过来，笑容明艳得仿佛能化冰霜，她同样也是将手与神无心相贴。

冰上的女穿着一大红的长裙，她的廓很不分明，依稀可见有一张小巧的脸，一双目光潋滟的睛。

“你说话注意，照辈分我可是你姨母。”神无泪指着熄烽嗤笑一声，随即又靠了过去，“让我给你生个孩吧，芈族只剩我们了，我们的孩，将能成为天下共主……”

那是曾经在太史倾城谱中看过的画像中的女，凤城。

初见时他是南燕宛平大君，神无心是七洛公主，如今他已然家破人亡，了祈大司，而神无心却依旧穿着男装，铜冠束起满青丝，她上的氅衣从七洛的天蚕丝换成了平民百姓穿着的白绢布，底的郁狷狂沉寂下去，漆黑的眸却更加明亮……已经十多年了，他变了，她也是。

“不，我这不是醉，我是开心。我们芈族人，被役，被当猪猡几百年，而我现在终于一步步朝着天下至的位置走过去，你不知我多兴，多兴……”

“请让汨罗江边再次传来渔夫的歌声。”

熄烽一把推开神无泪。

神无心

“不要哭，囡囡。”

说完，她觉得到，刚刚还在的鲜血渐渐被冻在冰上，正当她准备将手从冰面上扯下来时，冰上的影渐渐变了，不再是她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