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被他一瞪，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他们迅速相互换了个神：叶大人对属下向来宽厚恤，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见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他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彭宏量被人撞破了好事，有些恼怒又有些尴尬。事已至此，他脆心一横，像是没事人一样地问：“叶大人，你怎么来了？”

女孩们瑟瑟发抖，手中抱着一团轻薄艳丽的衣裙，一一地，隐约可闻细微的啜泣声。

叶轩还没走到门，利箭般凌厉的神却已经到他们上，他咬牙一挥手，喝：“要活命的就给我让开！”

卫见叶轩心急火燎地赶来，知大事不妙。想要阻拦却又没有十足胆量，只是声叫：“叶大人您怎么来了？彭大人吩咐过，谁也不让……”睛却不住往屋内瞟，似乎在给屋内的人通风报信。

两行清泪还挂在脸上，妆容都了。明明是稚少女，竟然如此妆艳抹，嫣红的腮，艳丽的，竟是那般俗气！望着叶轩的神畏畏缩缩，闪烁不定，分明是了亏心事一般。叶轩虽然负伤，但浑上下散发来的凛然气势却将她们震慑住了。女孩们被吓破了胆，实在忍不住了，匆匆低下了，抱着衣服复又哭了起来。

叶轩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说话，一双鹰隼般的目光依旧盯着地上那两个女孩。冬宁搀扶着他，可以明显受到他的居然在发颤。

屋内果然是一片狼藉。墙边立柜上摆放着一排排的公文，正墙上挂着一副牌匾，上书“明镜悬”四个大字，叶轩此时看着却觉得十足讽刺。彭宏量面红，气吁吁地坐在案几后的沙发长椅上，椅上铺着一张虎毯，他罩了件石青外褂，却连衣扣都系歪了，褂外还了半截未系好的带。那案几上的文书成一团，还有些散落在地上，笔架上的笔仍在不住晃动，似乎昭示着刚才的激烈。

不是她！幸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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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一下后退，方才到了伤撕裂的疼痛，还有失血后伴随的眩。

但是，他如卸重负，用手撑着桌角暗自松了一气：

叶轩本以为那两个女孩是在他渡船上见到的人儿，没想到的却是完全不曾见过的陌生脸庞。

冬宁赶上前扶住他，拧着眉揪心：“公，您这是怎么了？”

叶轩的眸又恢复了冰山般

他对着女孩似命令又似哀求般地说：“抬起来！”声音冰冷如霜，却又颓然无力。

叶轩心中风起云涌，他想要冲去，但是又害怕去之后看到的景象让自己更加难以承受。他略有些迟疑，终于还是一气，抡起一脚将门踹开。

叶轩走到门前，侍卫居然识相地悄悄移步到旁边，侧着似乎在对着屋内喊：“叶大人，您莫要闯！万一彭大人降罪下来，小的们可担当不起！”分明是在推卸责任，万一彭宏量事后怪罪下来，他们也好为自己开脱！

女孩们抖了一下，慢慢抬起了。

案几边上跪着两个只穿着红亵衣的女孩，她们低着，披散的长发遮住了脸，然后顺着曼妙柳肩旖旎而下，正好遮住了前的大好风光。她们白玉似的脖和手臂上留着几清晰红紫的齿印，令人遐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