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芜倒也并不担心此事，将来的事情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林芜下来寻魏疾，是为了另一件事。她见魏疾伸手便要拎起旁酒坛，连忙抬手阻止了对方的动作，魏疾有些不耐的看了过来，林芜轻咳一声，这才开始问正事：“师父这次来苍玄教，要找的人……是否就是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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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另一侧的房上，林芜与魏疾依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他轻咳一声，将那些事情抛在脑后，这才问大长老：“就是那时候？”

“在在在！”林芜回过神来，连忙正经起来讲起了正事：“师父是怎么认识大长老的？”

林芜回到纪识秋房中的时候，大长老已经离开了，纪识秋坐在窗边，似乎已经等待林芜多时。

这番对话当中蹊跷太多，林芜若有所思看着纪识秋，这才问：“为什么他们所说的第一次见面情况不同？”

远远瞧见纪识秋正自窗朝自己不经意似地瞥来一，林芜连忙以一个不被魏疾发现的角度还了纪识秋一个笑脸。

纪识秋了，两人对视之间，已经打定了主意。

“是她救了我。”魏疾说这话的时候，底带着笑意，角有些许微光，就连脸上那些皱纹似乎都添了鲜活的生机，“她救了我，不止是命。”

后来纪识秋才知，当时追兵跟着他们到了破庙当中，大长老重伤不敌，是魏疾手救了他们。魏疾与他们同行了三个月，带着他们逃脱了追杀，他虽看来年纪很大，言谈却十分风趣，极讨小孩喜，五岁的纪识秋一路“爷爷”“爷爷”的围着他转，甚至还跟着他学了几句禅，结果他学着魏疾的语气在老教主的面前自称“大爷”，气势十足的说要“他.娘的苍玄教”之后，被老教主追着打了几条街。

大长老没有注意到纪识秋的动静，她似是理了一遍回忆，这才终于：“不错，十多年前的事情，没想到你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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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见过魏疾前辈，是吗？”房间之内，纪识秋与大长老的问话也在继续。

年仅五岁的纪识秋乖乖了。

第20章

“算了算了，这事我不了，将来你自己跟你爹说去。”

两人很快将先前的谈话内容换了一番，待说完这些，天已有些暗了。

纪识秋也：“我与大长老在破庙中遇见魏前辈的时候，是十八年前。”

林芜心里微微迟疑，喃喃：“难师父他……”

魏疾趁着林芜没来得及阻止，将酒坛拎起来了一嘴里，这才满足的叹了一声，：“我认识她很多年了，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十六岁，刚离开师门独自下山，心气傲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结果……”魏疾苦笑一声，摇，“第一场战斗我就是惨败，那时候我觉得我一辈还没开始就到了，心如死灰什么也不想理，重伤在路上险些被几个过路的乞丐用石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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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不过五岁。

这话换来了大长老暂时的沉默，纪识秋倒也不急，他目光若有似无落向窗外，悄然无息的看见了外面房檐上的两影，轻抿着了浅淡的笑意。

林芜心中若有所思，纪识秋替他将这猜测说了来：“当初魏前辈也见过我，我还跟着他同行了三个月，但他如今并也并未将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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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可能。”纪识秋心中早有了猜测，“他们之中有人记错了，或者说，他们早已经见过面，但有人却本不知晓。”

他甚至还记得那时候他急着开询问，魏疾却指着角落里昏睡的大长老，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见他安静之后，才挤眉地笑了笑，悄声：“让她好好休息。”

却没想到会成为一段纠缠不清的过往。

这问换来了魏疾神微变，其实这也不是一个秘密，这些天来他总围着大长老转，谁都看得来两人之间定有关系，但魏疾却没想到林芜会主动问来。

他长叹一声，顿时连喝酒的心思也没了，只将往后一倒，躺在了苍玄教房的青瓦上，他的声音拖得很长，似有疲惫，更多的却是怀念，“是啊，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魏疾不论在何，总能找到酒喝，林芜也不知他这些酒究竟从何而来，她来到魏疾面前坐下，抬眸往另一边望去，果然见到了远远正在沉着脸与人谈的

“就是那时候。”大长老终于开，轻叹，“破庙那次，是我与他第一次见面。”

他那个没用的老，苍玄教的老教主，带着他四浪，却总无法逃过教内的追杀，那次是最危险的一次，那天大雨倾盆，他受重伤，老独自对敌，托大长老带他离开。大长老背着他四躲藏，最后逃到了一山腰破庙之中。

那个人就是魏疾。

魏疾认不纪识秋，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纪识秋自五岁的孩童长成了如今的苍玄教主，相貌已经变化太大，魏疾自然没有办法将他认。

而大长老没有认魏疾——

时隔多年，当时那人的模样其实纪识秋已经忘了，但如今知晓了大长老与魏疾之间的关系，再回忆起来，那张脸似乎又逐渐清晰起来。

林芜面带绯，笑意更，正要回应，旁边的魏疾终于发觉了林芜的不对，赶：“喂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纪识秋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并未诧异，却觉有几分慨。

——幼时那段丢人的往事让纪识秋赶停止了回忆。

纪识秋发现了她的笑脸，说话间隙不忘对窗外的她眨了眨睛。

林芜自然将第一可能给排除了过去，不论是魏疾还是大长老，都不可能将这样重要的事情记错，她蹙眉低声：“师父说他第一次见到大长老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那应该是……二十五年前。”

大长老伤得很重，他自己也病得厉害，在那庙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纪识秋其实也不甚记得了，他只知那时候他昏沉睡去，待醒来之后，破庙中已经满是战斗过的痕迹。许多人倒在地上，鲜血染了大片的地面，大长老已经昏迷了过去，被人裹在宽大的衣袍里，而他们面前生着火堆，有一个人正在焦烂额的烤着透的衣服。

若照时间来算，应是魏疾所说的那番相遇在前。

但为何大长老会认为他们从未见过？

大长老微有些惊讶，她平日里总板着一张脸，如今这番神，看来竟生动了许多，纪识秋不禁莞尔，不待大长老再问，便当先说了来：“虽然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不过如今想来，那时候我所见的人，的确就是魏疾前辈，对么？”

第二天林芜找到魏疾的时候，那人正在临风阁废墟外的亭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