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闻言，再次哭倒在柔妃怀中，尖着嗓喊：“求娘娘慈悲让婢回凌绮殿来伺候。”

撵走了雨燕，柔妃的心思却躁动起来。

古人云，无则刚。而现在的她，却刚不起来了。一方面，她心底里恋着皇帝，整日间柔情思，都牵挂着他。另一方面，雨燕几次三番的说皇后皇后的，叫柔妃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盛大隆重的仪式，她和他比肩站着，接受文武百官朝贺。祭告天地祖先，他们的结合……

柔妃微微一笑，让雨荷取了信，递给雨燕：“自己瞧瞧吧。”

雨燕听了这话，泪而下。“娘娘……”她一，半跪在可地上，顺势伏在柔妃的怀里，哭了起来。“娘娘……娘娘……”

柔妃狠狠戳了雨燕一指：“这去回来的，能由得你？”又摇叹息：“没息，我凌绮殿里的人，岂有叫人白欺负了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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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燕犹自哭泣：“自离了娘娘，婢好似没了主心骨，日夜思念。”

雨燕戚容更甚：“虽能时常得见娘娘，却不能随侍左右。那储秀阁里，住着的几人，整日对婢冷嘲讽，百般欺凌……”

柔妃斜倚在罗汉床上，让雨燕在床摆了个绣墩坐着说话。她起雨燕的下，左右看了看，皱眉：“瞧这模样，怎么憔悴了？”

许是一路被着，韶音见到柔妃时还有些。脸颊微微有些红，像是了粉。：“婢韶音，见过柔妃娘娘。”

“婢瞧得，陛下心里除了娘娘，再没有别人。”雨燕得了柔妃的庇护，喜不自胜，拍起来，不遗余力。

“过会，我让陈禄送你回去，也好叫她们知，你仍旧是本的人。”柔妃说。

柔妃笑：“本那里需要你来报答，你照好你自己便是。”

等柔妃换好衣衫，韶音也到了。柔妃带着阿桂、陈禄、雨荷、宁修等一人，浩浩的去了丽音轩听曲。

柔妃拍了怕她的肩，叹：“咱们是打小的情分，我本想一直护着你，岂料你有那样的志气，若是不成全，又怕你心里怪我，生分了。如今成全了你，却又是这样的境况，真是世事难料。”

柔妃：“这话说的，你虽搬去了储秀阁，平日里不也常见么，怎么就没了主心骨。”

雨燕瞧见，便半跪在柔妃前，一边替她拿，一边低声：“婢现在是想清楚了，娘娘是有大福泽的人，只一心一意跟着娘娘，再无旁的念。日后娘娘了皇后，婢还是这样伺候娘娘，如后娘娘了观音，婢就是娘娘跟前的玉女。”

这话放在别人那里，不过是句客气话，不得真，可雨燕听着，却觉得心酸极了。自了婕妤，算到今日，已经两旬，却连皇帝半面也不曾见到。雨燕原是婢，乍然富贵，少不得被人敌视冷漠，思来想去，唯有抱柔妃才有活路。她双手叠放在膝上，手里绞着帕，低声：“雨燕无碍，倒是娘娘风采，更胜往日。”

柔妃如今与皇帝两情相悦，心满意足，看谁都顺。此时雨燕一哭，便动了她的柔，想起雨燕从前同她的亲密有，便将爬床之事给抛之脑后。

“有什么话要同你娘说的，写在信里，明儿给我。”柔妃收了信，笑：“你如今也是婕妤了，也该写信给你娘报喜。得空我替你向陛下讨个情儿，除了你娘的籍，也个诰封。”

雨燕大喜，忙跪下磕：“多谢娘娘。”柔妃愿意将她重收门下，所谓靠着大树好乘凉，谁又敢再等闲视之？

雨燕：“自了储秀阁，婢再不能得见陛下，所以她们……”雨燕说完，又是一阵痛哭，“便是那些个太监、女……也对婢……”原来，自雨燕去了储秀阁，柔妃便待她淡淡的，旁人看着，以为雨燕被柔妃厌弃，自然瞧不上这等背主之人；又打听雨燕在紫宸殿从不曾侍寝的事情来，聪明人一猜，便知是皇帝与柔妃两人拈酸吃醋，才叫她一个小小婢得了好，更加不将她放在里，平日里少不得落井下石，挤兑嘲讽。

柔妃知自己是无理取闹，也不再说什么，只一味的折腾人，一会儿要看书，一会要写字，嫌弃衣裳沾了雨燕的泪，又叫雨荷来伺候更衣，总之是不叫自己闲下来皇后梦。



谁不想自己喜的男人的妻呢，而皇帝的妻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后。难真如雨燕所说，皇帝想要立自己为后？想到这里，柔妃心里一阵悸动。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是……如果……也许他会呢……

雨燕一看，知是沈父代笔写得，对着柔妃又是一阵的千恩万谢。信里雨燕娘说自己好，老爷太太待她好，叮嘱雨燕保重，伺候好柔妃。想是还不知雨燕了婕妤的事，因此没有提。虽没有什么动人话语，却也叫雨燕里涌起了泪。

那雨燕像是找着了救星，哽咽着说：“娘娘待婢，恩重如山，婢无以为报……”

柔妃揽着雨燕的肩膀，对着陈禄等使了个，陈禄便带着人静悄悄的退了去。“瞧这可怜见的。”柔妃声音很轻，温柔而和煦。又取了自己的帕，捧着雨燕的脸与她拭泪。“有我在呢，快别哭了，这是怎么了，同我说说。”

第59章

柔妃抿嘴笑：“小嘴还是那么甜。今儿怎么想起来凌绮殿了？倒是有一幢巧事，你母亲给你写信了。”

雨燕颤巍巍的接过信，着急打开，差没把信封给撕坏。她自小跟着柔妃，也识文断字，打开信笺一看，是沈父写给柔妃的。柔妃最后一张信笺放在最面上，说：“这是你娘写给你的。”

柔妃讶然：“她们竟敢这样？”

雨燕睁大睛，看着柔妃：“我娘她……”

在罗汉床上坐下。

“娘娘……”雨燕一双泪望着柔妃，眸里却满是惊喜，柔妃要替她了！

“啊，不能胡思想！”柔妃拍了拍自己的脸，把满脑的绮思抛开，把陈禄喊了来：“韶音呢，怎么还没来？难是要本三四请不成？”

柔妃这一顿疾言厉叫陈禄好生摸不着脑，只得劝：“想是在来的路上了，娘娘莫急，才叫人再上一。”

“你果然忠心，只是这样狂妄的话却不要再说了。”柔妃听雨燕越说越离谱，心下有些不自在起来，只是也不好发作，不咸不淡的说：“本这里还有客人要来，也不多留你了，回去吧。”

柔妃听了这话，心里虽提醒自己不能喜形于，却依旧忍不住笑起来。“陛下的心里装着江山呢，哪里会在后多心思。”柔妃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得意，皇帝不论在忙，总会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