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祁将士凯旋，你就能放下了。”商从谨安抚地开，虽然从声音到表情都没有半温柔，“老国公的心血，你二哥的付，不会没有结果的。”轻描淡写的放弃太不现实，一切伤痛仇恨都要用敌人的血来抚平。

叶央霍的站起来，没有告别，给了商从谨一个定地神，转从另一条小路回了清凉斋。为了防止别人看到，她走得很急，心里想的是：“二哥已经在西疆从军，我能什么呢？”

“我……不喜西疆，提到雁回长廊胃里就犯恶心。二哥要从军，我才是最反对的那个，只是没有跟旁人说过。”她地皱眉，尝着从前的痛苦，“我在西疆有个堂妹，你不知吧？人长得粉雕玉琢很可，最终也死了。九岁那年库支来犯，阖家忙着逃命，她是被人杀了的。起初我觉得可惜，后来见过战后的惨况……连大人都是饿死得多，幼童就更别提了，又觉得我堂妹还是不要活着受苦的好，易而……易而你知是什么意思罢！”

云枝也是个会演的，装模作样地个万福，说：“婢在找大小，不想惊着贵人了。两位可要用些醒酒汤？云枝这就差人送来。”

杜湘儿中等个，同叶央差不多，对谁说话都轻轻柔柔，微微抿其的角写着辱不惊的淡定。起先叶老夫人担心她并非家中长女，镇不住下人，才过几日就打消了想法。

大嫂看着和气，在接手到一分账务后就像变了个人，睛里闪着红光，算盘珠噼里啪啦地一阵响

“娘！”远云枝嗓门一声呼唤，是在给叶央提醒。

有人要过来了！

……

可惜这个年代没有心理医师，叶央只能日复一日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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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之后第二天拜见长辈时叶央仔仔细细地看着得有冷冽之气的大嫂，然后看看脸颊红扑扑的叶安北，心中一阵凌——大哥你作为大理寺卿，执掌刑狱的气势跑哪儿去了？

——金玉算盘可从不糊！叶央借来看过一回，算盘珠颗颗都是不掺一丝杂的碧玉，支虽然是纯金打造，但用的是镂空技巧，所以重量很轻，端的是件珍贵东西。

来人也是叶府的宾客，认得叶大小边的云枝，本来听见她在喊叶央，下意识扭望向园，没想到只看见商从谨一个人，便上来打了个招呼。

商从谨没有回答，站起来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沉默着缓缓将一只手放在叶央肩膀上。

没有比叶家的新媳妇更好当的了，老夫人上了年纪早就懒得主持中馈，等过了杜湘儿的回门日，就迫不及待地让她接手了府中的一半事。

因为相见时周围没有旁人就逾距，叶央信得过商从谨，有些一直压在心里的话忍不住一脑儿倒了来。

这是他第一次逾距，但叶央并不觉得讨厌，那掌心的度透过衣衫，像能把想法传递到她心里，无声地告诉她：“都过去了。”

有些话别说王巧筝，连大哥和祖母都不知，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来，叶央再憋着迟早会病，缓缓吐了气，努力把翻涌的血腥记忆压下去。过度警觉，严重的景生情，反复在梦境中重演定城那个火光连天的夜晚，所以晚睡早起，就是不愿躺在床上……如果她从前是个心理学家而不是编程师，就会明白自己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