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收费的。”林卿源坐下来，难得不给她倒羊，反而悠悠然倒了一杯酒，平平推给江零，笑了，“我答一个问题，你喝一杯酒，怎么样？”

于是她亡羊补牢地想：算了，那就问一些林少将绝对不想回答的问题，争取把他先醉了，那话不就易如反掌了？

但还是着小声问：“不……不行么？”

江零一瞬失神。

“我能……”“不能。”的状况，于是她决定，山路十八弯地问，拐弯抹角地问，细无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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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一时语，只好说：“一一的吧。五分真心，三分依赖，两分生活的惯。”

——着实让人不知该怎么接话比较好。

但林卿源明显技一筹。

“不要，”她却拒绝得飞快，“不是说，一日为师，终为父吗？”

江零认命，喝完一杯后把语气调了一下，用一个四平八稳完全不带起伏的调说：“这本书和我在帝京看得其他版本都不同。据书上说，七海之战后，有一个人的尸骨找不到，就那个是东君沈银珂的弟弟，也就是号叛徒沈殊然……所以，这本书的观，沈殊然很可能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里？”

“秦雨眠……她在七海之战里站在我的对立面。她害死了我最亲密最尊重的大哥，然后拼死救了我一命，你知她临死前说什么吗？

“是吗？”

林卿源：“——我哪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林卿源拍了拍她的背：“……你顺顺气。”

然后迎着江零期待的目光，净利落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淡定地喝完了。

他很平静地说岀这段腥风血雨的往事，然后总结：“是件很奢侈的事。有肋是件很奢侈的事。”

——要是那样，我还怎么追他？

她没想到，堂堂林少将能这么跟她耍赖，于是她就不拐弯抹角了。把书扔下，呼一气，“好，那请您详细解释一下为什么寂静山上有一石能通向一个类似于江南乡地方并且我在那儿还看见了已经死去的秦雨眠和纪唯音而且他们看不见我哥和纪唯书却能看见我？”

江零一想，让日理万机的玄衣少将给自己一对一辅导，好像是不太合适哈……

她想：“好巧。我也是啊。”

然后呢？

好像下一瞬间，就是天荒地老。

江零：“……”

她又想，林卿源后来把自己往不解风情的冰山王方向靠，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江零不能想象，秦雨眠那样宛若笼着江南烟雨的柔婉女，能岀如此疯狂的事，说岀那样绝决的话。

江零被那一笑晃了，完全没注意到那坛酒是传说中三杯能放倒一个级酒鬼的“醉颜红”，回答地豪气万丈：“行啊！”

江零想直接问那窄门和秦雨眠的事，又想起自己是抱着的书名叫，那起码要先聊一下七海之战开个场，于是她酝酿了一下台词：“那我可以开始了？”

于是安：“少将……这例有极端啊——以死来句读，正常人不会那样去。”

她在“么”的时候，生生的压住了要起飞的语调。还行了个解释说明。

这回林卿源放了她一。他十指叠，短促地沉默了一下。

林卿源继续说：“白鸢和陈诗微喜的是传说故事中的英雄，那不是真正的我。”

林卿源伸手，对着江零的敲了一下：“胆不小，挖八卦都挖到我上来了。”

林卿源享有规则解释权：“尾调上扬都是问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看官大人！～喜的话，求收求评呀～

☆、亲吻

——然后把那满满一杯酒直接推回给了她：“喝完听我说。”

江零被酒乎的大脑反应了过来：秦雨眠都死了多年，我提这茬，不是揭他伤疤么？

林卿源从善如地又倒满了一杯，等江零喝了，然后回答，“不知。”

林卿源回答：“可以了。”

江零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个提议是多么傻x！！

喝下去的酒是冷的，可当它贴着胃里，血里的时候，便像火焰一样的燃烧，像在心上开岀一朵馥郁的，带刺的。

‘我欠了你一条命，你又欠我一条命——心里痛么？痛就好了。这样你就能一辈记得我了，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

他的声音很低很磁，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还带着一孤独的沙哑。

那一笑，真是够回忆上几十年。

下章撒糖，敬请期待～

江零：“——哪一天我要追你，

江零：“……详细描述！审题啊林少将！什么叫‘小时候认识’，那不是叫‘青梅竹两小无猜’……么。——句号。”

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江零都不太记得清了。她醉了，朦胧中只记得后来说到秦暮的时间术法和天罗。她由衷赞叹厉害。

林卿源开：“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秦雨眠是秦暮的女儿，秦暮是我的老师，所以我们小时候认识，白鸢我没见几次，跟陈诗微也不熟。”

这个回一笑长安街上掷如雨的男人，非常认真地慨，没人喜他。

江零：“……！！”

然后没了。

于是她倒了一杯酒，满满一杯，把它推给林卿源：“请您详细描述您的情史，括弧，秦雨眠，白鸢，陈诗微，以及其他我不知姓名的姑娘，括弧结束。”

“如果照这么说，当初秦暮有十个学生，都算是青梅竹两小无猜。”他看了看江零的表情，有自嘲：“不，没有那些念。我那时很年轻……格比现在还烂，没什么人会喜我。”

林卿源便笑：“要不然，你也拜我为师得了。我教你。”

江零：“……”

——几句话，还没一个哈欠长。

“那正常人都怎么去？”

江零抱着厚书，正襟危坐，还没开，林卿源扫了一封：“，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兵法那一科要你们自己看的吧？”挑起眉：“这是要我给你补功课？”

突然起了坏心地加了一句，“不过，若我问一个问题，你不答，你也喝一杯，如何？”

他坐在那里，烛火的光芒将他侧脸的廓映在上。他微微翘起嘴角，像是一个微笑，“那真是不幸。我的世界里没有一半、一些、一，杀人没有杀一半，打仗不会打五成，恐怕也是一样——要么不，要么全。”

对着酒杯，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她的血里都是那稠的，沸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