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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郑婵扭看向沈朝元，“公主，如果您真的是石女，您不能嫁！”

“尽力有什么用，要是尽力有用的话……”杨柳撇撇嘴，把剩下的话吃了。

“是婢的错……”郑婵跪倒在沈朝元面前。

“不对，笄礼上的文章，婢都亲自看过，世妃准备得没有问题，一定是被人换了。”郑婵对沈朝元说，“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暗害您，婢一定帮您查这个人。”

“不对。”郑婵忽然一怔。

郑婵冷声：“婢已经问到了，是晋王亲自向陛下举荐的。”

“我，我给你叫太医！”

“是。”郑婵承认。

沈朝元吓呆了。

“如果您知，您也不可能原谅婢，小更不会。”郑婵竟然还能继续说。

她去，倒也不是纯粹的无事退场。

但是，世妃低估了这些刺客的决心，他们要的不是世死，是将世和他的血脉斩尽杀绝，连女婴也不放过。郑婵逃离不久，便发现了尾随的刺客，她假装不知，一边保持逃离的速度，一边在心中思索对策。

她能说这话，是因为她还不清楚当年她究竟了什么。

郑婵：“公主一直没来过月事，你不知？”

郑婵乎乎地前后摇摆了一会儿，摸着地勉找回平衡。

杨柳诧然：“是晋王？他也太狠了吧？就为了讨好陛下？”

“对。”杨柳，“您说得对。”

她那时还没想到引开刺客的办法，她第一次独自应付这局面。

“我又不这个。”杨柳抓着沈朝元的手，“这可不是小事，您得跟我们说真话。”

“皇帝已经发话了，您不可能不嫁。”杨柳苦笑着说，“就算您最后真的可以不嫁，除非您‘病死’，然后他们换一个，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过不久县，咳咳，公主就要和亲，这几个月，您能查结果吗？”杨柳问。

“我脑灵活。”杨柳自夸。

她无奈地站起来，问郑婵：“您是不是有话想单独对公主说？”

“那你到底了什么呢？”沈朝元问。

“我愿意原谅你。”沈朝元认真地说。

没错。

她肯说了。

“那时候，婢很怕，不是怕死，是怕和您一起死。”

郑婵失措片刻，苦笑：“是，您心地善良，和您的母亲一样。”

“你错了什么事，何必要这样赎罪？跟我有关系吗？那我原谅你好不好？”沈朝元问。

未免也太差了吧？

“也许是因为笄礼的事……”郑婵摇摇，“但是……您是世唯一的女儿，他怎能……”

郑婵到底什么病，怎么不是哭就是自残？

“郑婵姑姑，这时候你就别把责任往自己上揽了！”杨柳看了沈朝元一，沈朝元，她便弯腰将郑婵搀扶起，“就算笄礼上错，那问题也在于把祝辞改成悼亡诗的人，这个人才是真的狠毒呢！这人是谁？对了，祝辞不是世妃准备的吗？难她……”

等她走了，郑婵重新跪倒在沈朝元面前。

沈朝元疑惑地看着她。

但她依旧不认为，沈朝元能原谅她。

也许是因为笄礼与和亲的事给了郑婵莫大的打击，她的愧疚达到峰，她再也无法继续隐瞒，她将沈朝元所承受的一切委屈都揽到了自己上，她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无法赎罪，也无法继续隐瞒，她无法改变沈朝元的悲剧，便让沈朝元决定对她的罚，前提是，在得知一切后。

那时的郑婵，年纪不大，年满十八，世妃说等回去后，要给她一个好人家。

“你倒是对这些很了解。”郑婵疑惑地看着她。

她总觉得郑婵对自己有一诡异的歉疚，难今天郑婵终于肯说真相了？

“就算有笄礼的事，那他也太无情了，这可是和亲！”杨柳十分愤怒。

郑婵只是双十年华还不到的少女，即便武艺，遇到这情况也不免慌。

沈朝元茫然地看着他。

“公主，您先回答我们的话，您真的是石女？”杨柳担心地看着沈朝元。

“总之我会尽全力去查。”郑婵对杨柳说。

“婢亲答应她，一定会送您回家。”

“能不能都一样，皇帝都发话了，谁敢说不？连皇帝自己也不能轻易把话收回。”杨柳叨咕几句，忽然愣住，“什么？石女？谁是石女，公主？郑婵姑姑，您说的是元娘吗？”她猛然抓住郑婵，表情变得无比激动。

她就像几天前的郑婵，依旧抱有最后一丝期待。

世妃亲自将襁褓里的沈朝元托到她怀中，她要陪着夫君，让郑婵保她女儿平安。

沈朝元的声音变得更轻：“那我是不是，都一样了。”

杨柳不是来自一座小城的民女吗？怎么能够懂这么多，想得这么？

“哭也没用。”郑婵说完这句话，猛然伏下磕，重新抬起脸时，额满是青紫，甚至有血。

“不用了，我这伤不要……”郑婵嘴上这么说，其实痛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她缓缓说，“这都是婢活该的，婢的事，万死不能赎罪，我没有死，只好用这个暂且还您一。”

沈朝元轻声问：“如果我是石女，我能不嫁吗？”

“那么婢先去了，如果您有吩咐，就叫我。”杨柳躬退卧房，关好门。正月园的人才刚刚被放回来，正需要有人主持，将院中的秩序重新恢复。跟青宁青薇和青黛三人比起来，确实是更受沈朝元信任的杨柳适合这个职务。她开，更令人信服，尤其在沈朝元醒来后一直是她在边服侍，其余人绝对肯听她的话。

“您原谅婢，婢却不能原谅自己，您如果知婢了什么……”

但一场刺杀改变了一切。

抱着婴儿的她不可能单独力战数十刺客，她很慌张，那

“是！”

郑婵：“……”

“你怎么又跪了？”沈朝元无奈地问，“你不是又想哭吧？”

“这可是欺君大罪！石女怎么嫁？到了月国，不是完了？去了简直就是送死啊！呃……不过，以现在棠国和月国‘打成一片’的关系，公主是不是石女，应该都死定了，也就是死得早和死得晚的区别而已。”杨柳苦笑，“如果不是石女，可能死得晚，活得惨。”

“是不是，您也觉得世妃有问题！”杨柳以为郑婵回心转意要一起质疑世妃了。

“当年，世和世妃将您给婢，让婢带您逃走……”

从刚才她就一直觉到郑婵看着自己，那目光里大约能够看九分赶她走的意思。

郑婵一气，望向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