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下，一直站在门的人已经急匆匆地跑下台阶来，跺着脚说：“哎呀黄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黄梓瑕看看天，说：“还早呢，晚宴该刚刚开始，我看不到半夜是完结不了的。”

对面的翔鸾阁，在零星的雪中，百步之外遥遥相望。灯火通明，殿阁飞拱，歌女的声音在这个距离听来恰到好，柔曼飘渺。殿内千枝灯烛，照亮了金碧辉煌的饰和墙上镶嵌的珍宝。在如同仙的楼阙之中，仙乐飘飘之际，翔鸾阁所有门窗已被卸下，百名舞伎在通透的

他接过酒杯，不动声地以自己的手背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觉得不是特别冰凉，才了一下。

她接过女手中的酒壶，跪在旁边替他斟酒，低声说：“穿啦，阁内和，刚刚脱掉的。”

今日的晚宴果然如皇帝之前所说的，设在栖凤阁，而翔鸾阁那边，则陈设着女乐歌舞。黄梓瑕在望仙门前下了车，零星的雪已经停了。她庆幸着，在提着红纱灯的宦官带领下，过了龙首渠，昭训门，过东朝堂，沿着漫长的龙尾，一步步登上达五丈的栖凤阁。

“啊？不会吧不会吧？”周秦踮起脚尖，四下张望。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沮丧地说，“没有啊，大约是你看错了。”

“那也得赶去等着，万一王爷要人伺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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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她只能这样说。

黄梓瑕下了，走到檐下拂去上的雪：“王爷让我候着？”

黄梓瑕解了外面狐裘，从偏门栖凤阁，望见皇帝之下，设的就是夔王席位。她贴着墙不动声地行去，殿上所有人都正看着翔鸾阁的歌舞，无人察觉。唯有她在李舒白后轻轻坐下时，李舒白回看向她，微微皱了一下眉，轻声问：“不是让你多穿吗？”

毕竟，滴翠现在还是被缉捕的犯人，她如何敢回到京城呢？

周秦问：“你在看什么？”

正是府中的小宦官卢云中，他一贯聒噪，说话又急又快：“王爷从中传话来，说今晚要在大明饮宴。去年里事忙人手，昭王居然醉后睡在了门内，到快天亮了才被人发现，结果大病一场！今年又下了雪，中特诏各府都要有人候着，免得诸王到时沉醉，又闹这样的事情来！”

黄梓瑕起侍立在他后，和众人一起看着对面歌舞。

“正是呢，你赶还是换上之前宦官的衣服……哦对了，前几日刚裁好的狐裘，王爷让你穿上。”他不由分说将衣服给她。

黄梓瑕风冒雪，一路向着大明而去。幸好永嘉坊离大明不远，车行了不久，便看见了大明大的墙。

的影，却发现一无所获。

黄梓瑕苦笑打发周秦先回去，等换好衣服披上狐裘，车已停在门。卢云中连推带搡地让她上车。

元殿宏伟壮丽，坐落于正中。东西衍生而的栖凤、翔鸾两阁如凤凰垂翼，拱卫朝堂。元殿与双阙经过重修之后，在通明的灯火之中奂，如神仙阙。

“滴翠……我看到香烛铺门，有个女的影，很像滴翠！”她低声。

看天渐暗，周秦陪着黄梓瑕一起往永嘉坊走。还未到夔王府，零星的雪已经缓缓下了起来。这边人稍少，他们促蹄，来到王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