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晓微笑：“就不给元公公添麻烦了，在下只是不习惯被人看着更衣。元公公不若去忙自己的事，在下更衣完毕，自会回方才的鱼池边。”

他指着案上一张纸：“把这些背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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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摇：“咱家没啥事可忙的。莫大夫家中更衣时，难没有夫人或丫鬟在旁相助么？难她们不是一直看着你更衣么？”

莫晓手都举得酸了，这初冬的天气，她为梳个，竟生生了一细汗！她心知自己是梳不来了，元嘉给台阶，她便顺梯下了：“多谢元公公相助。”

回到鱼池边，芮云常扫了她一，天已黑，她又着发网与官帽，他没看异样来，只：“一会儿，你就说受伤后一时失忆，被柳蓉娘蒙骗。后来在养伤期间，慢慢地想起前事，才知自己不是莫亦清，真正的莫亦清把你骗回家，试图杀人假死，偏偏你命大，活下来了。”

他友善地微笑着：“莫大夫，要不要咱家帮你梳呀？”

元嘉一摊白净的手掌，莫晓把梳递给他，还没递到手里，他的手突然向后一缩，梳差没掉地上！

莫晓心知他定然负监视之责，不可能让自己独，便压下一郁气，不再与他多言，背朝他脱下大氅与外袍。反正冬天本就穿得多，她里面还穿着棉袄棉，倒也不怕馅。只是脱衣服时，后面有个陌生人看着，总让人觉得心里别扭罢了。

她回看看元嘉。

莫晓快手快脚上搭护，再穿上官服，上官靴，围上腰带。衣衫全都是她的尺码，十分合，穿也都顺利。

莫晓只听不见。

太医官服面圣！双重标准已经不足以形容芮公公的行事了。

一路上，元嘉跟在她后，不停吃吃笑。

莫晓被他给气的，恨恨把梳往桌上一拍，直接用手指把发抓到，胡绕了几圈，用发钗别住，再上发网将发压住，最后上乌纱帽，一撩袍摆，门！

她心知是元嘉在看好戏，回要瞪他一，却见他已经走近，距她不足两尺。

她正与这一长发搏斗得浑冒汗，就听后嗤嗤的轻笑声渐渐变响，成了咯咯大笑。

“……”哪个要你帮忙更衣了！！！

“……！”

唯有发，以前都是丫鬟替她梳，她自己挽不来发髻，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盘成一个合格的发髻，不是松松垮垮地随时会散开的样，就是茸茸的有如在上了个刺球。

“若是皇上问你医术的事，你不要提什么庄周梦蝶。就说自己原先就是大夫，父亲与人结仇，仇人害了你全家，你不敢留在家乡，逃亡路上又遇盗打劫，变得无分文。刚到京师还没找到落脚地方，就被莫亦清骗到他家。因为你与他同姓，又是同行，以为他是于善意，便没有任何防备……”

元嘉诧异地望着她：“怎么，莫大夫要咱家帮忙更衣吗？”他举着一双纤细的手，“咱家手不净呢！”

他一脸骤然醒悟过来的样：“哎呀，差忘了，咱家喂完鱼还没洗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