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宝见到泰和帝醒来，喜得惊呼一声，“皇上——”

泰和帝是在到达燕山行的第三日才醒过来的，昏迷数日的他脑昏昏沉沉，浑无力，醒来时见到二皇顾北铭正趴在床沿边睡着了。

“并没有。”顾北铭如实：“儿臣吩咐一分公卿大臣和女眷先行回去了，毕竟父皇这边需要人照应，各衙门的事儿也不能因此耽搁。”

彦彦了布老虎，乐呵呵傻笑不停，然后小手一扬，把布老虎扔到地上。

顾北铭：“父皇，您先前昏迷不醒，儿臣担心这样把您送回京会引起动，所以瞒了消息将您送来燕山行，打算等您转醒康复以后再回京。”

顾北铭还没说完，就被泰和帝打断了，“你把这么多朝廷重臣留在燕山，朝中之事谁理？”

景瑟整个松开让他拿走。

顾北铭想了一下，“右相、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梵世和梵二爷……”

这些话，景瑟也不好对姜氏说，怕她因此劳神，只笑：“大嫂只放宽心，大哥这么努力，殿试一定能被选中，届时大嫂就能带着咱们可的小彦彦随着大哥去新官邸了。”

姜氏脸上有些尴尬，忙弯腰捡起布老虎。

印象中，这个儿是最有志无谋的，什么都是三分度，总不了大事，说话更是不中听，没脑，然而今日所言，字字句句圆得像只狐狸。

顾北铭依言重新坐下来。

二皇张地看着泰和帝，“父皇，您觉怎么样？”

孙大宝看了泰和帝一，得到后者的同意，他才匆匆去往厨房吩咐。

他这一喊，直接把二皇顾北铭给喊醒了。

顾北铭的话滴不漏，听得泰和帝一再皱眉。

“留下来的都有哪些人？”泰和帝再问，腔中的狐疑分毫未来。

泰和帝隐约觉得今日的二皇说不来的异样，却一时没能发觉他到底哪里变了。

难怪老五总说父皇生多疑，顾北铭从前不察，今日倒是刻领教了。

见到景瑟沉，景宛白忙：“大，你大可以检查，我不会在布老虎上手脚的。”

彦彦好像能听懂似的，嘴里咿咿呀呀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惹得景瑟又想抱他。

泰和帝面淡淡，“浑无力。”

破天荒看见景宛白向自己赔罪，姜氏有些受若惊，她赶：“三小言重了，该是我给你歉才对。”

“父皇若是不想他们留下，儿

一个月前，景瑟正忙于同后宅这群女人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景明远已经去贡院参加了今年的会试中了贡士，照礼法，会试过后一个月就该行殿试的，可现下皇帝还在燕山行生死未卜，殿试能否如期举行，至今是个未知数。

泰和帝瞳眸骤缩，“朕为何会在燕山行？”

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泰和帝自然不相信会发生这么巧合的天灾，他皱皱眉，微微阖上眸，先保存力再说。

泰和帝忽然唤住他，“一会儿让孙公公去传便是，你且坐下，朕有些事想问一问你。”

景瑟看向姜氏，问：“我大哥是不是快要殿试了？”

景宛白恍然，她还以为是彦彦不喜自己，转念一想，彦彦才这么大，连在座的谁是谁都认不清，怎可能会有什么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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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瑟笑，“我倒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只布老虎得巧，连我也喜得。”

景宛白脸微红。

二人你来我往地又客了几句，景瑟在一旁听得无奈，言：“你们俩姑嫂就不要争了，外人不晓得，还以为咱们是在吵架。”

看来这只布老虎真的是景宛白亲手的。

景瑟瞟了一景宛白，：“这个年龄阶段的宝宝都喜扔东西，一天扔上数百次乐此不疲，扔一次就兴一次，你莫与他计较。”

泰和帝问：“朕昏迷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泰和帝听罢，陷了沉思，片刻后，再问：“所有大臣都跟来行了？”

“儿臣这就让人去传太医。”顾北铭作势起。

“他们又不是太医，留在这里作何用？”

换上笑容，景宛白对着姜氏：“大嫂勿怪，我对小宝宝的这些习全然不知。”

顾北铭：“这是燕山行。”

彦彦再接过，再扬手扔在地上，咯咯笑个不停。

景宛白一懵。

泰和帝声音虚弱，问：“这是哪儿？”

*

泰和帝四下扫了一，见到此是个全然陌生的所在，他皱眉。

姜氏，“每年三月十五殿试，算算日，没几天了。”

原来是这样。

顾北铭吩咐孙大宝，“孙公公，去让人煮粥送过来。”

“当时情况危急。”顾北铭辩解：“自当是以父皇的龙为先。”

顾北铭心：你觉得浑无力就对了，这么些日的汤药可不是白喂的。

顾北铭了惺忪睡，见到泰和帝睁了睛，他有些不敢置信，再次了睛确定自己没，喜：“父皇，您醒了？”

景宛白微微蹙眉。

顾北铭：“当时宗政谷主断言父皇摔得不轻，少不得一段时日才能醒，百官们全都慌了神，纷纷谏言让儿臣站来主持大局，儿臣思前想后，觉得不能把父皇受伤昏迷这件事传回金陵，免得民心动，迫不得已之下才此下策将父皇转移过来，还望父皇恕罪。”

说完，景瑟把布老虎递给彦彦，彦彦现如今不再像三四个月时只能抓，他已经能住东西，伸手过来就住了布老虎的一只。

顾北铭：“父皇，儿受惊之事纯属天灾，并非人为。”

泰和帝“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二皇的话。他想起自己最后的意识是从背上摔下来，上面怒，“那天在围场的事，可查清楚了？”

不对劲！

顾北铭顿时噎住，这一刻他才警醒，他这位年迈的父皇实际上比他想象中要明多了，方才那些话，听似寻常的问答，但实际上每一个问题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