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照一般人的力来算，尹一早就因疲劳过度而死了。

“不会。”他顿了顿，“阿黎就

薄卿收手臂，音暗沉，“这辈，下辈，下下辈，不阿黎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娶你为妻。”

自铜镜中瞧见薄卿从后面而来，楼姑娘弯起，笑着打招呼，“元修哥哥。”

“哥，你去看看她罢，理说来，服下药一个时辰后，她就能恢复成从前的样，这个时候，她边最需要的人就是你了。”尹相思低声相劝。

即将与她结发为夫妻，真好。

“那就别耽搁了。”尹一：“现在就启程，免得误了楼姑娘的最佳医治时间。”

昨天带着言风回来以后，言楚楚方知他那夜因为抵御暴风雪，几乎耗光了内力，后来随着她上雪峰又严重消耗力，以至他在采集寒雪草以后力不支昏迷过去。

尹一颔首，“属下谨记大都督教诲。”

言楚楚垂落睫，“那么，楚楚告退。”

薄卿理了理衣襟，快速来到尹相思的院。

“元修哥哥，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她靠在他怀里，笑望着远烟火，目转。

时隔四年与她相聚，真好。

尹一再度颔首，郑重承诺，“我绝不会辜负大都督这么多年的培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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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顿，言楚楚又：“另外，过了明日，我就得回沧州府了，还望大都督恩准。”

有太多的慨涌上心，薄卿却只二字。

说到这里，她轻笑起来，“如今想来，我还真救对了人，自始至终，我都没后悔过。”

尹相思已经调好药让人送去了楼姑娘，见到薄卿来，她挑一笑，“哥，怎么有空过来了？”

尹一很快就退了去。

能再见她笑颜如，真好。

“错了。”她摇，“那个时候我和爹爹去打猎，在山林遇见你，你受了重伤，见到我时，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救你，我会后悔一辈。”

言楚楚：“本就是我自请而去的，没想过要什么赏赐，只要能亲看着大都督和楼顺利大婚我就满足了。”

尹一同言楚楚去了薄卿差。

见到仅剩这二人平安归来，薄卿眉心蹙了蹙，他并不关心其他暗卫的死活，只单单问尹一，“你有没有伤到？”

尹相思长叹，“世间之毒，无奇不有，楼姑娘中的这一，恰是我无能为力的，抱歉，我尽力了。”

薄卿低笑，“你是我的妻，我想见便见了，哪里来这许多规矩？”

薄卿面不大好，他在尹相思对面坐下，声音略沉，“是否过了今日和明日，她就得死？”

薄卿看向尹一，丹凤中添了一丝翳，想到先前尹一看向言楚楚的不寻常神，语气变得凉淡起来，“本座希望你能时刻谨记自己的份，大业未成之前，不该动的念最好掐灭，否则你这一生便只能碌碌无为。”

薄卿闭了闭睛，“我不怪你。”

言楚楚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快速跟了上去。

除夕转瞬而至，他牵着她的手，从鲜着锦的红毯上走过，没有宾客的呼，没有父母的见证，他们只有彼此，以天地为证。

“我无事，咱们快些走。”尹一从她手中接过烙饼咬了一大，一边走一边说。

顿了一下，继续：“莫要辜负了本座这么多年对你的培养，更莫辜负我父亲的一番心血，别忘了，你一人系着千万百姓的希望，时机来时，便是你东山再起之日。”

“已经吃过了，如今就等你呢！”言楚楚笑说。

*

到达金陵城，已经腊月二十九，距离大年三十仅有一天。

因此，能再次见到他醒来，言楚楚不由咂，不愧是大都督座下第一暗卫，容貌自是不必多说，清逸冷峻，关键在于功夫，力及恢复能力惊人，的确非常人能及。

彼时，楼姑娘真的已经恢复，白发不再，青丝绾云鬓，铜镜中的她玉貌颜，眸顾盼转间尽现倾城姿，只是脸微微发白，是病弱的征兆。

薄卿轻轻闭了闭再睁开，眸中猩红被烟火的灿烂迅速遮蔽了，只余满目晶莹迟迟隐忍不落。

薄卿这才看向言楚楚，：“楚楚姑娘立下大功，你想要什么赏赐？”

“元修哥哥，如果阿黎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你会想我吗？”

“好。”薄卿站起，朝着楼姑娘的院走去。

他的阿黎，终于还是回来了。

尹一眸光漾起波澜，转瞬后消失，摇，“这次多亏了楚楚姑娘，属下才得以保全命。”

薄卿再次看他一，“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不记得本座的恩，唯独你不能。”

楼姑娘懂得他话语中隐藏的意思，笑着起，“明日大婚，依着礼数，你今日是不能见我的。”

言楚楚惊：“可你还没恢复力呢！”

这一夜，金陵绽开满城火树银，她穿着大红嫁衣，同他依偎在城墙上，俯瞰着满城短暂而绚烂的丽。

犹豫了半晌，他还是没能，只是抿了抿。

楼姑娘红着脸咯咯笑，从她的面上甚至是里，看不到任何一丝哀伤，有的只是期待大婚到来的愉悦，真实而烂漫，让他微微怔然，恍见当年枣树下挥手与她别的少女，一切都还是那般青涩而懵懂。

“阿黎。”薄卿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搁在她颈窝，呼着她发丝间的清香，低喃一句，“真好。”

薄卿摆摆手，“退下。”

语气中的关切是言楚楚从未见过的，她有些愕然。

她很快就了厅堂。

薄卿淡笑，“你只是来看望言风的，并非我下属，你要回去，无须向本座请示。”

“阿黎。”他拉过她的双手，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尹一惊讶地看着言楚楚，本是想问她为何要走得这般匆忙，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一则是因为大都督在场，二则是他天不善言辞，怕开就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