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桔松了一气，将二皇迎里屋。

如果被二皇发现端倪，她们必死无疑，所以她们没有退路，没有第二次机会。

绿一面说，一面将握在手里的玉佩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大小？这玉佩还是给大小的好。”

总之前一刻还惊慌的战栗不止的绿，等到金桔开门迎二皇的时候，却已经冷静的跟没事人一样了，甚至比绿还要从容些。

顾玉青依靠着靠枕坐在床榻上，听如意的禀报。

金桔拉了绿的手，只觉得她颤抖不住的手一片冰凉，“不要怕，好这个，大小就会给我一条生路，想想赵嬷嬷，我们不能像她一样被活活打死。”

“可偏偏等到二小要来您这里给赵嬷嬷求情的时候，杜娘却又跑过去拦她。当时婢离得远，院里又嘈杂，没有听见杜娘对二小说了什么，只看见二小甩了杜娘一个

在抚绿，却更是在给自己打气。

立在萧铎侧，长顺望着外面时不时划过的闪电，心叹息了一声又一声。

绿说话的时候，金桔提心吊胆的看着她，怕她一时张脚。

直到听着绿安之若素的把话说完，金桔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同时心里叹，绿到底是夫人亲自调教过得人，纵然是平时胆小怕事，可事到临却临危不。

对付顾玉青，顾玉禾是最好的法。

“绿，你想过以后要什么吗？”金桔喃喃问。

今夜，或许是她们在顾家的最后一夜了，原以为是要在顾家一辈的，结果一步踏错步步错，此后离开顾家要何去何从，金桔心里一片惶恐迷茫。

她的声音低如蚊呐，金桔只见她嘴微动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见，当然，更没有注意到她说话时的哽咽。

“婢一路随着二小回到东侧院，除了赵嬷嬷和金桔绿外，二小只见了给她送甜汤的厨房事杜娘。”

这厢金桔和绿各自想着心事，那面萧铎已经带着长顺摸了顾府的书房，大雨如，雷声似鼓，萧铎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一个影，似鬼魅一般，与他一起了书房。

听到声音，一直惴惴不安守在窗边的金桔绿登时一个激灵，一时间两人相视而望，屏气凝神。

不过，若是此时萧铎知，被他当利剑的顾玉禾正昏睡在车里被黄嬷嬷押送到丰台祖宅的路上，恐怕他就笑不来了。

绿握着手里一方晶的玉佩，低垂的眸里有光泽一闪而过，很快底又恢复平静。

金桔幽幽叹息一声，踱步走到窗边的小椅上临窗坐下，托腮望着外面如幕的雨势，中一片悲伤。

看着萧铎脸变了，长顺抿抿嘴没敢再说话，一时间屋里极静，越发衬托着外面轰隆隆的雷声震耳聋。

接下来大小要如何置她们则完全听天由命了，原本就是她们不对，只要大小能饶她们一死，已经就是开恩，金桔没有过多的奢望。

在绿脸上，金桔看到的如同墨一般的恐惧。

“大小叫了二小过去说话，外面下了这样大的雨，想来是大小不放心二小一个人回来，留下她了。”金桔一面给二皇捧茶，一面细细说：“殿下且先等等，一会二小就回来了，二小既是答应了和殿下见面，想来不会失言。”

萧铎来顾府，原本目的就不在顾玉禾，现在顾玉禾不在，他正好省去了陪顾玉禾说话的麻烦。

午夜将近，和顾玉禾约定的时间终于到了，萧铎带着长顺一扎茫茫雨夜，直奔顾府。

二皇一走，她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此时金桔心底是彻底松懈下来。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要的，只是吉祥命人杖毙赵嬷嬷的时候，整个东侧院的下人都去围观，唯独这个杜娘没有去。她倒也不是在屋里坐着，只是不远不近站在树下，远远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绿睁着惊恐的大睛，苍白着一张没有血的脸，“我知，我努力。”一面呼，一面说。

或许是为了活命，或许是金桔的冷静沉着染了绿，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萧铎一心惦记着去顾家的书房里偷那本，哪有心思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金桔用力着金桔的手，“不是努力，是必须。”

绿拍着脯说：“怎么不怕，我都要怕死了，咬了牙持下来的，冷汗把衣裳都打了，你是知的，我一向胆小。”

顾家，就是她唯一的家。

送走萧铎，绿刚刚还红的面颊立刻苍白起来，“金桔，我快要吓死了。”拉着金桔的手大着气说。

☆、第四十章杜娘

已经来过几次，萧铎轻车熟路的便摸了顾府的东侧院。

而且……今天一路来，似乎格外的顺利。

解下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萧铎递给绿，“这个送给你们小，见了这个，想来她的心里能好受些。”

大概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吧，萧铎没有多想，立在廊下，萧铎在顾玉禾给他留好的窗棂边抬手有节奏的轻扣。

顾玉禾对他的情愫烈到什么地步萧铎心知肚明，他来了顾玉禾却不在，这倒是让萧铎着实意外。

这一，萧铎倒是认同。

说着话，金桔心涌上的伤。

她在这世上，并无亲人。

“算了，本王还有事情要办，就不等了。一会你们小回来，你就告诉他本王来过了，让她安心睡下，本王过几日再来瞧她。”抬瞧瞧外面的天，萧铎起要离开。

绿着手里的玉佩，声音极轻的说：“自然是报仇，我弟弟的仇人，终于找到了。”

绿立刻说：“殿下还是等等吧，二小回来见不到殿下，怕是又要伤心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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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桔扫了一绿握着玉佩的手，说：“玉佩你且收好，今夜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我们就去见大小。”

如今绿同她一样，都是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儿，自己都没有去，胆小的绿更没有去。

“你们二小呢？”见屋里没有顾玉禾，萧铎疑惑问。

只怕此时急的抓心挠肺的顾玉禾正在顾玉青面前闹呢，一想到一向明能的顾玉青被顾玉禾缠的焦烂额支架不住的样，萧铎心里就想笑。

原来绿还有个弟弟，不过好像几年前生病死了。

“我看你的样镇定的，我还以为你不怕呢。”金桔笑。

“为了你，也为了我。”尽心里的惶恐不亚于绿，可金咬牙着自己镇定，握着绿的手，低声说，声音极其有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