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给沐儿吧。”

鼻青脸的孚木东牵着牵着小小的孚木南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落日的余晖，温了那双背影，也温了旧时光。

“……二哥下次下手轻，不然他们回去要挨揍的，还要看大夫。”虽然一直没说过，她其实很不喜看大夫。

方灲了怀中的人，“他自然有他的娘心，你只要为我准备就行了。”

不知为何，泪便爬满了眶，即便前一片模糊，她却莫名地觉得心安。

娘亲，娘才能亲？方灲不由大笑。

“诶，快看快看，那边有个瞎诶。”嘻戏声一时换成了讥讽。

“太费睛了。”

孚木南有些无辜地，“因为你总是在我走近了才开始躲。他们躲得太快我抓不住，所以只能嗅着你的香味，抓你了。”

这一回，小方沐回答得很快，“因为娘才能亲啊！”

听到她的话，方灲骤然松开抓着她的手，中带着不可置信，“锦绣江山？！孚木南，我只想你余下的日，能够有你的人陪在边，仅此而已！这与江山何？与百姓何？你只需回答我……想不想我陪在你边？”

孚木东和孙冀然相视一笑，“谁让你沉不住气的？”

哥丧了命。”“你难是神仙？想不让谁死谁就能不死？再说，你并无义务护着孚家人。”

方灲挑眉，“父王也不能亲吗？”

方灲不由叹气，“人家新婚燕尔，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

“回家吧。”等一群人散去，孚木东牵起了她的手。

那是孚木南第一次门，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一时有些不懂，但还是开心地说了来意，“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轻轻嗅着林间的香味，她想到了相府书房外的那株腊梅，“真正了仕，才知祖辈多年的守多么不易，因着对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动了些妄念。”

“知了。”

孙明珠“……”她这不是以为她不知她在哪儿吗？没想到她鼻和耳朵这么灵。

小方沐想了想，认真地了，“沐儿的脸要给娘亲留着，不能让人随意亲。”

“那……个香？”

“嗯，为什么只能给娘亲亲？”

“那双靴？”

一日，孙明珠和孙冀然到孚府玩，孙明珠嚷着要玩捉迷藏，其他几人也只好陪着。几局下来，孙明珠终是气馁，“为什么总是我被抓住？”

☆、番外

见她数了半晌都没有停下来，不由问，“沐儿不喜？”

“和我们一起玩？你一个瞎，看不见也走不动，怎么和我们玩？”“我不要和瞎玩。”“我也不要和瞎玩。”

当孚木南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被人堵在巷里了。

方灲在她额间吻了吻，“放心，沐儿虽然小，但公主的份还是担得起的。”当年如不是他相助，四弟也不能那么顺利坐上皇位。

“可是被你们捉住也就算了，为什么木南也能轻易抓住我？”

自此，孙明珠未再没玩过捉迷藏。

（一）幼时

一个两个地嚷着不要和瞎玩，但心中都有些好奇，见她看不见，一个个的故意上前推她，揪她的辫……

“都给我开！”从学堂回家的孚木东见到妹妹被人围住，快速地冲了上去，对着那群人拳打脚踢，可是他只有一个人，终究打不过一群一般大的孩，怕她担心，只能咬牙忍着。

孚木南了然，突然想起一事，“明日便是你与泽坤的生辰了，你们打算怎么过？”若依往年，多半是约了到外面吃上一顿，然后彻夜长谈一番了。

方沐躺在她父王怀里，伸着手指认真地数了起来，“舅舅舅妈、四皇叔、默哥哥、静安姑姑、孙姨、大申叔叔、小申叔叔、吴叔叔、薛叔叔……”

也是，孚木南了，“今日嫂送了些锦缎过来，要不给你件新衣？”

终是不忍看她落泪，方灲将人地揽怀中，从此，不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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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你们不一起过？”孚木南有些惊讶。

小方沐一时有些为难，最后妥协“不能多亲。”

若说一开始他还能抱着些希望，现在，她却是连半分希望都给掐灭了，神瞬间便黯了下来，幽幽地问了最不敢问的话，“你……可曾有一刻为我动心过？”

一日，三岁的孚木南站在院中认路，忽然听到远有孩童的玩闹声，心下好奇，沿着院墙慢慢地了后门。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顾着寻着声音走了下去。

“我已经有好几了。”

后来，孚木东看了半旬的大夫，孚木南也未再擅自过院。

“父王，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我？”嘟嘟的方沐扯着他父王的袖苦恼。

“手会疼。”

“哦？都有哪些人喜你？”方灲放下手中的书，将脚边的人抱到了怀里。

方灲“……”

“哥哥血了？”碰到黏糊糊的东西，孚木南一时惊住了。

回想自己在京都的那些事，倒是有些偏离了当初为官的本心，心下一时恍然，“我相信，以你之能，定能重开盛世，还百姓一个锦绣江山！”

“陛下这么早赐沐儿为公主，是不是不太妥当？”孚木南靠在丈夫的怀中，温柔地看着睡熟的女儿。

（二）方沐

孚木东忙将手往衣服上了，“那是他们的血。”

看着不远怒放的腊梅，孚木南忽然觉得有些萧瑟，“曾听申公提起过，你想要一个锦绣江山，其实，我亦是如此。从谷中来后，我便随着骨井四游历了两年，一来为了寻药，二来，为了弥补少时的遗憾。只是一路上看多了恃凌弱、官官相护，便有了京为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