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会儿，嬴鸿却忽然开说：“娘娘叫臣查的那个人，臣有了些蛛丝迹。”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可休息了？柳芙都不知。

“是。”嬴鸿起抱拳应下。

虽然皇后说不拘礼，但是嬴鸿还是着自己的礼数来。

祖孙几个才坐下来准备说说话，瑛婆却走来说：“老夫人，徐夫人来了，此番跪在咱们院儿门呢。她说要见老夫人您，见不着人，她不肯走。”

今儿天气好，那些男儿们，此番肯定已经背着弯弓利箭去比赛了。来这里就是去围场看闹的，老夫人怎么会闲得住。

“你们都退下去吧。”嬴鸿声音微冷，透着寒意。

倒是没有发火，只是普通质问的语气。

徐氏始终没看他，起初是本不想跟他说话，但是隐隐觉得他靠近了后，她反而有些怕了。嬴王府世嬴鸿，他也不是个和的人。

“歉？”嬴王先是诧异，之后便冷笑起来，“你以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她去歉能用？顾家要的不是她低，他们要的是嬴家低。”

*

谢了恩，方才坐下。

话才说完，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现在两家是彻底对上了，她再不好去说。

“放！”嬴王开始爆话了，“老不可能低。”

再说，就算是歉，也不是要徐夫人的歉，她来凑什么闹。

“人现在何？”嬴王问。

说罢，他立即起，便负手大步朝外面去。

“谢皇后娘娘。”

嬴王说：“你媳妇设计害人，人没害得着，反倒是叫人家抓住了把柄。丽大长公主素来不是善茬，你自己想想，看怎么应对。”

嬴鸿一玄劲装加，显然也是刚从外猎场回来，连衣裳都来不及换。是皇后叫他过来一趟的，一会儿，他还得去给皇后请安。

可是醒来的时候，被窝还着，他人却不见了。

他若是想死她，简直易如反掌。

随便给她饭菜里投些毒，等她死了，再对外称说是病死。难，她娘家人还敢找嬴王府算账要人吗？

“你去跟她说，让她趁早走，此事与她无关。”

“傍晚的时候，是本急了些。若是本态度稍稍和婉些，此番也不至于没有回旋的余地，叫顾家死死咬着不放。”

夫人小产了，她们还怕世爷怪罪惩罚她们呢。

若是一个徐氏便能够化解与顾家的矛盾，她就不着急了。顾家现在想要的结果，本不是徐氏如何，他们是要嬴家让实质的利益来。

皇后却知，此事没那么简单。

徐氏方才还说想死呢，但是现在站在死亡的边缘的时候，她反而害怕了。

她要的不是歉，是让步。

“兄长……”皇后低声提醒。

老夫人本来好好的心情，此番都被破坏了。

门被小丫鬟们从外面关上，嬴鸿稳步朝妻走去，男人英俊的脸上，仿若罩着一层冰霜。

嬴鸿说：“暂时还不知。”

就像是她拿着顾四，去要挟大长公主，是一样的理。

嬴鸿邃的黑眸定定在她上凝视了会儿，这才弯腰在床边坐下。

嬴鸿去了皇后那里，到的时候，他父亲嬴王殿下已经在了。

只是门的时候，徐夫人还跪在那里，并且看到顾老夫人后，膝行朝老夫人去。

若是她当时没有拿顾四着顾家，此刻就算有太作证，她也还可以和事老说说。

兄妹俩本来在议事，见到嬴鸿来了，皇后望着他问：“去看过她了？”

鬟立即迎过去，请安：“世爷。”

嬴鸿说：“她也是嬴家一份，她低，就相当于是嬴家低。”

嬴王这才稍稍将暴脾气收敛了一些，又对自己儿说：“好，好好，就将她给顾家发落。顾家要杀要打，我不会说一句话。她自己惹来的烂事情，休想叫嬴王府给她。”

“大长公主，您便放过小女一回吧。”徐夫人张就是这一句，说的好像是顾家有意欺负人一样。

“是。”小丫鬟们不得离开呢。

门“哐当”一声关上，徐氏觉得自己恍如在梦里。

顾老夫人气得很，嬴家难就是这态度吗？

皇后兄妹对视一。

老夫人才捺下去的火气，又忍不住冒来。老夫人也不与她多啰嗦，只拉着人说：

柳芙记得自己昨夜没有去跟三嫂睡，他人没着急走，她是舒舒服服赖在他臂弯里睡着的。

“有了孩，为何不告诉我？”他声音又冰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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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说话，她反倒是没那么害怕。就是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沉默着，她反倒怕了。

其实她有了的事情，他是知的。他院里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的睛。

嬴鸿说：“让央央去给顾四歉。”

只是她不说，他便也没主动去问。

徐氏也没动一下。

好好养着……什么意思？

嬴王是军人，常在军营里呆着的人，说话也不讲究。

皇后问：“如今人在哪儿？”

*

徐氏说：“想告诉你的，还没来得及。”

嬴鸿依着礼仪给皇后跟父亲行礼，皇后抬手：“起来吧。”又说，“自家人，就不必来那些虚的了。”又指了指一旁说，“你且坐吧。”

皇后提醒：“千万不要打扫惊蛇，找到人后，立即悄悄带着来见我。有他在手里，陛下与顾家总是有些顾忌。”

目光注视了会儿，见她似是在怕，嬴鸿：“你好好养着吧。”

“鸿儿，你父亲不明白，难你也不明白吗？如果事情真是一个徐氏就能解决得了的话，姑姑也不会这样着急喊你们过来商议了。”皇后皱着眉，“这回也是姑姑激了些，一门心思只想着要扳倒顾三顾四，却没有考虑万一事情不成如何来收场。”

嬴鸿既然想，肯定就不会给旁人有抓住把柄的机会。

顾老夫人自然不予理会，只该吃吃，该说笑说笑，权当徐夫人没在。等祖孙四人吃完早饭后，这才门去。

皇后频频，说：“本就该猜得到。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只有在天脚下，才会叫咱们疏忽了。”

外面天亮了，柳芙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后，去找两位嫂。然后，与两位嫂一去给老夫人请安。

嬴鸿说：“若臣没有猜错方向的话，他人从来都是在娘娘的底下呆着的。就算此番，也离京城不远。”

“既然你亲自过来了，也就省得我再跑一趟。此事你自然有错，教女无方，不是你的错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