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茹撇了下嘴：“她老人家也太严肃了，从来不对我笑。平时都不我，只在有事情的时候，才会想到我。”

还有，爹爹也是。

“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柳芙眨了眨睛，想着，若是真有了个孩，是不是会好些？

听到有人唤自己，姚荃江看过去，冲这个小辈笑了笑。

郭氏是个没主见的，她不知自己该不该去。

他还活着，多好。

郭氏说：“是啊，我们都老了。”

郭氏说：“你一个女孩，不怎么样，总得嫁人生的。你哥哥嫂嫂，可在京城给你了人家？”

若是爹爹与娘亲真的缘分尽了，倒是不如散了各自嫁娶的好。

柳芙歪靠在自己娘肩膀上：“可是人家就想多陪陪你嘛，这几天夫君不在家，我一个人呆着也无聊的。再说，好不易跟祖母求了机会的，娘可别赶我走。”

两个人有二十年没见面，再相，竟都不知说什么好。

“夫君。”郭氏已经看到了丈夫，忙朝这边走来，站在他边，似是刻意般，她挽着丈夫手，笑着跟姚荃江别，“我们得回去了。”又对女儿，“芙儿，跟你姚家大舅别。”

声说：“他在这里能有什么急事？可别是了啥事情吧。”

“算了，没什么。”郭氏笑着，摇了摇。

“娘知。芙儿放心，娘没事。”郭氏握住女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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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丫有福，误打误撞，竟然嫁了个落市井的世家弟。

齐明茹倒是不急，只笑着说：“哥哥嫂嫂对我倒是

郭氏哪里有不愿意的，当然说好。

说起来，她与这位伯伯，前世的时候还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候她并不知，原来他跟自己的母亲，还有那样一段姻缘在。

柳芙心疼母亲，抱着她手说：“有什么话，你可以对我说啊。凡事别都憋在心里，说来会好受些。”

只是她不知，自己娘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姚荃江笑一声，没直接回答她的话，只说：“一晃都二十年过去了，你女儿都嫁了人。”

柳重山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郭氏与姚荃江站在一起说话的这一幕。他背负着手，微垂眸，似是有片刻的迟疑停顿，但之后，还是大阔步走了过去。

郭氏想了想，还是对女儿：“虽然顾家人好，顾老太太也疼你。但是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要知珍惜。娘没事，你也不必在家陪着娘，早早回去吧。”

一个女孩家，现在都十六了，也没人帮着张罗说门靠谱的亲事。

*

柳芙想，这位伯伯将来会受封伯爵。若是有他如亲兄长一样对母亲照拂着，那苏氏等人，本不必再放在里。

“你若是生了个孩，不儿女儿，总归都是女婿的骨。家里有孩牵绊着，他外再忙，心也会一直记着家里。”

“怎么，还要走？”郭氏关心。

一路上，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郭氏好几次撩开车侧面的帘来，想跟驱伴在车旁的丈夫说话，只可惜，她几次想说什么，柳重山因为想着心事，都没注意到她。

姚荃江到底顾及郭氏声誉，站得离她有些远。问的，也多少些嘘寒问的话。

“娘怎么会赶你走，只是，你已经是人家的人了，凡事不能太任。”郭氏疼闺女。

昨儿晚上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她的确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现在，反而好了很多。

“大哥，你想说什么？”两个人站在一起后，反倒是郭氏先开的。

“好。”郭氏忙攥住女儿手。

“好的。”郭氏笑着，却始终没勇气去望姚荃江的睛，她回答着他的话，目光却望向别，“你也好的吧？嫂……是不是也好？”

齐明茹望着坐在对面的母女，好生羡慕：“婶娘对芙真好，我娘要是能这样对我，我梦都得笑醒的。”

郭氏想着，倒也觉得齐明茹可怜。

柳芙也望着姚荃江笑，一夜的功夫，她差不多已经明白这位伯伯的份了。

可惜的是，前世他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病逝，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她为什么要哭？她应该为他到兴才对。

“琼，我有话与你说。”姚荃江喊了郭氏一声，继而他转率先离开，往院一角去。

柳芙说：“娘，我陪你一起去。”

最后，还是柳芙实在受不了了，对母亲说：“娘想说什么就说吧。”

柳芙撒：“我知的，那我今天再呆在家里住一晚上，好不好？明天晚上回去住。”

落得亭亭玉立，跟琼年轻的时候很像。

郭氏忙说：“你娘就是稍微严肃了些，对你还是很好的，你也别这样说你娘。”

齐明茹说：“过几天就走，兄长那里需要我帮忙。”

“爹爹。”柳芙喊了一声，倒是坦然，“姚伯伯与娘说了几句。”也没多解释，又问，“您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姚荃江有话与郭氏说，柳芙一个小辈不便听，便就远远候在旁边。

那回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娃。没想到，一转的功夫，都这么大了。

齐家老嫂，平时居简的，她们一年也难得见一回。而且，齐嫂的确不喜与人多来往，就算她有心想帮忙牵线给明茹说亲，也不知跟谁说的好。

柳重山认真看了女儿一会儿，似是在犹豫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那个顾家，也就是他熟悉的那个顾家。顾四郎是顾旭的胞弟，虽然他没见过这个顾四郎，但想着顾旭是个天立地的男汉，他的兄弟，自然错不了。

柳重山骑，郭氏带着柳芙和齐明茹一起坐车。

柳芙目光在几位长辈脸上来回转，她盯着姚荃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安外婆说：“您放心吧，爹爹又不是小孩了，他肯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再说，姚伯伯的话，您怎么也不信？”

昨天晚上，他找二郎细细问了如今柳家的情况。得知，这个闺女嫁了顾家四郎。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重活了一世的缘故，今生这位伯伯回来得早了很多。还有顾家也是，顾家平反的时间，也比前世提前了很多。

柳芙说：“那好吧，我信娘的话。”

这些礼数柳芙还是懂的，便笑着福了。

“算了，不说我了。”齐明茹倒是想得到，“我这样也很好，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没人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搂着女儿说：“你过完年十七了，也不算小了。差不多的话，你们也得准备着要个孩。这夫妻间，有了孩，才能靠得更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