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天了，总得松松骨。”她继续往前走，“对了银串儿，我就是在这里落的吧？”

柳芙睡了大半天，差不多快傍晚的时候，才喊银串儿伺候她穿衣。

柳芙觉得渴，喊了金雀儿来，喝了，顺便问：“怎么了？外面都在说什么呢？”

顾晏来了？他终于来了？他来接自己回家了？柳芙心里大喜。

“浑说什么？”老夫人不兴，“你媳妇不是那样的人，你没回来前，我们一起的好着呢。你一回来，她就哭着回娘家去了，指不定谁的错，你别回回都将屎盆往她上扣。”

柳芙人才芙蓉阁，就有伺候在前院的老妈来请说：“大小，姑爷来了。老爷打发婢来，请小去前院呢。”

所以，顾家男儿该有的威严，早在他上现得淋漓尽致。跟他祖父一样，严肃起来，还能吓唬人的。

去，虽然说捡回了一条命来，但到底也受损了。吃完早饭，柳芙便回芙蓉阁睡觉。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就听外间的小丫们在说悄悄话，言语间，似乎提到了苏氏跟柳三太太。

“祖母！”顾晏“嗖的”下起，脸黑如锅底。

顾晏沉默。

屋檐下坐着的男没动，他穿玄的袍，桃木簪束发，典型的市井小民打扮。

院里的腊梅开到了围墙外面来，白雪压着红梅，冷香四溢。院不大，前后两排屋舍，拢共，也就六七间房，不与富人街的比，倒是比左邻右舍稍微好些。

她是真的大喜，反正此时此刻开心的。只要不跟顾晏和离，那么，往后的那些糟心事，就全都没了。

顾晏怎么还没来接她回去？她记得，上辈的时候，顾晏这回是亲自来接她的啊。

她拍了拍手，在湖边溜达了一圈。什么也没，之后就回去了。

柳芙说：“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不对，应该说，自从小醒来后，一直都有些怪。但是哪里怪，她看不来。

这是给谁挑媳妇呢？

若不是自己祖母松拍板定下这门亲，任凭那柳重山再一，这亲事也定不下来。

对这件事情，柳芙不兴趣。

“好了好了，知跟你说也没用。不理你了，我去找老三媳妇去。”

*

“澄之，你真的不打算去柳家接你媳妇回来？”老夫人在年轻男对面坐下，语重心长，“她是个不错的孩，心好，人也情，更是孝顺。是有些骄纵，可也不碍事，你让着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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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啊。”老夫人一脸认真，原本浑浊的老也亮了几分，“长得明艳动人，任谁瞧着都喜。你二伯母跟你三嫂，还有允哥儿皎儿，都喜。”

银串儿怕主又投湖，但柳芙就是故意来这里的。

“是她自己跑回去的，我没撵她走。”男回着长辈的话，语气尽显恭敬，不过，却没有将老人家的话听去的意思，依旧忙着手上的活，眉微垂，“她要是想回，自己会回。不想回，我去接她，她也不会回来。”

顾晏将了一半的木扔下，坐姿依旧没动，只抬：“我去，但这是最后一回。”略皱眉想了想，他忽而轻笑一声，有些自嘲的意味，“若是她持要和离，我便不带她回来了，一会儿直接去衙门办手续。”

“小，您什么意思？婢不明白。”银串儿觉得主今天语气有些怪怪的。

“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太过冷傲清了。你以为，你还是小时候的顾澄之啊？所有女孩都得倾心你，围着你转？”老夫人摇，轻轻叹息一声，“要我说，就你媳妇这好，能得住你。”

柳芙连换衣裳的功夫都没有，直接风风火火跑去了前院。

顾晏手上动作停住了，抬眸望着老人家。只一过去，便是年逾七旬的老妇人，也得了语气来。

今天是个大好的晴天，太还没落山，柳芙让银串儿跟着她去散散步。去了湖边，银串儿拉着柳芙说：“小，咱们回去吧。天儿冷，您还没大好呢。”

“真娶了一个对你言听计从的，还不得由着你上天。你这，也要人压一压。”

柳重山正在厅里招待顾晏，见女儿来了，他笑着招手：“芙儿，女婿亲自过来接你。这回，你们两个要好好的，千万别再闹什么

城西的一宅院，白墙黑瓦，两扇铜环黑漆小门朝东南边儿开。

金雀儿规规矩矩站在床边，侍候着说：“是三太太。三太太跑去青云斋，将苏太太骂了一顿。”金雀儿平时是稳重的，但这个时候，也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竟是没忍住，笑声来。

柳芙继续躺下去，裹着鸭绒被想心思。

“……什么？”老夫人脚下有些浮，退了一步。

“还是为着给几位爷铺面的事情，原说好给二爷西街那间果脯铺，结果却还是给了米铺。三太太觉得是苏太太在老爷跟前嚼了，所以去吵架了。”

原本蹲在屋檐下的男童瞧见了，立即起来迎过去：“曾祖母，您瞧，四叔亲自给我木呢。”

“知了。”顾晏应一句，朝着老夫人弯了弯腰，这才离去。

“对……对啊，小，您别想那么多。过几天，姑爷就会来接你了。”银串儿是真怕。

柳芙却盯着湖面看：“天这么冷，湖面都结冰了。我要是真想死，脆一绳吊死自己得了，还费个什么劲儿。先在湖面凿一个大窟窿来，然后再？当我傻啊。”

祸从说多错多，柳芙不希望，芙蓉阁里的人，被苏氏抓住什么把柄来。

但是很快，她便知自己这样不好，收住了笑。

他生气？那她还生气呢，她这碎了心，为的谁？老夫人心里不痛快，脸便也不好了。

老夫人：“好，要真是芙儿不好，我回说她。你带她回来，不许去衙门。”

“允哥儿乖，你自己去玩儿，曾祖母找你四叔有话说。”老夫人慈的摸了摸曾孙脑袋，打发他去了。

顾晏皱眉：“您就真这么喜她？”

第5章005

上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从屋里走一个满白发的老太太来。

虽然是孙，也是晚辈。但是，他也大了，都二十三岁了。

盯着孙儿离去的背影看，老夫人喃喃自语：“可真是怪了，这回外回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去不去啊？”老夫人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心里兴就行了，也别太过忘形。”柳芙叮嘱，“你去跟下面的人说，该嘛嘛，别嚼。”

“是，婢知了。”金雀儿严肃起来，朝着柳芙一俯，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