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个机会，让她好好看看苏氏的真面孔。

“这事情就这么着急啊，非得现在过去。明天一早去的时候，不能说吗？”自己偏心，柳芙心里可也不待见老人家。

目光掠过柳芙的脸，苏氏里明显有片刻的停顿，似是没想到柳芙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似的。但她里的疑惑之转瞬即逝，朝着郭氏笑了笑，问：“芙儿不好，怎么也过来了？”

“那你们俩儿好好睡，娘就在外间守着。等你们醒了，一起吃晚饭。”

柳芙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她也不是弱得连床都下不来的。再说，此刻的她，也不是真正十六岁的柳芙，里换成了那个二十岁的她，神好，也就没那么弱了。

郭氏：“杭哥儿到了说亲的年纪，老太太差人来喊，怕是说这个的。”

柳芙珠一转，立即：“娘，我也去。”

柳芙一边穿衣裳一边想，娘心地善良是好事。但是如果善良得连敌我都分不清了，那就坏事儿了。

老太太的心思，柳芙是看得透透的。三番五次提她二堂兄的亲事，肯定是说给他们这一房听的，想替她二堂兄多要些铺面银钱。

苏氏说：“那就西街的米铺

柳老太太：“芙儿，你姨娘说得对，你该好好屋里歇着的。你今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才捡回一条命，不好好养着，回你爹又要着急了。”

柳芙一边帮妹妹穿衣，一边问：“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过去？”

平时两房，都从这里过。

蓉儿不傻：“那怎么掉湖里去了？不是因为夫总不来，生气了吗？”

柳芙趁机：“我保证，一定多穿些衣裳，指定不会冻着。好不易捡回来的小命，我可惜着呢。”

柳老太太正犹豫着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说，那边，柳三太太似乎等不及了似的。

*

“娘，我没事儿。不信你问蓉儿，刚刚我们裹着被说了好会儿的话呢。再说，屋里闷透了，刚好外面天儿好，我去走走换换气儿也好啊。大夫也说了，总憋在屋里，不好吧。”

自己娘没生儿来，可没少遭老太太的白委屈。

老太太跟小儿一起住，郭氏苏氏等，往常都是一早过去请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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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芙脸还是有些苍白，她闻声扯笑了下：“不怪我，是疼我。但是既然差人喊了要咱们来，我既然在家，如果不来的话，就是不孝顺了。还是说，如今我已经嫁去，就不能算是柳家的人了？”

那边，苏氏像是跟柳三太太说好了似的，立即说：“这不难啊，过两天，就给二爷一间铺打理。二爷是老爷的亲侄儿，就算是先送他的大婚礼，未尝不可。”

这个孙女，护得很，很是瞧不上她二堂哥。她觉得杭哥儿没息，不肯让她爹给杭哥儿铺面，还说杭哥儿败家。偏她爹疼她，她说不准，她爹竟然真的不松。

柳三太太直接忽视了郭氏跟柳芙，只结着苏氏。

“这……”苏氏一时被堵得哑无言。

*

外面的大雪停了，西边儿映着霞红。晚霞映照着白雪，不胜收。

“没白疼你。”柳芙“吧唧”一大，亲在妹妹脸上，搂着人说，“娘，我带着蓉儿睡会儿。”

为了这事儿，老太太不知都气了多少回。

郭氏带着两个女儿到柳老太太上房的时候，苏氏带着一儿一女已经在了，柳三太太也到了。

“娘，杭哥儿十七了，该说亲了。杭哥儿也大了，不似柠哥儿一样书念得好，将来说不定能走仕途。杭哥儿这辈，没大息，就让他学着他大伯一样，些生意也好。”柳三太太坐不住了，怕老太太不说，索她直接说了，顺便还给苏氏递了个，“这生意，也得练练手，杭哥儿可什么都没有。”

“失足啊。”柳芙心里倒是也想到了这个，大冬天下着雪，湖面都结冰，可巧她路过的地方没结冰？但面上却不动声，只哄蓉儿说，“走路不小心都不行啊？”

“好了好了，那就一起去吧。”郭氏心耳也，经不起磨。

今儿这个时候差人来喊，肯定是老太太有什么事情要说。

“这……”大夫的确这样说过，郭氏犹豫起来。

苏氏跟前站着她的儿柏哥儿，边坐着她的女儿董绣。见到郭氏来，苏氏立即拉着一儿一女站起来。

苏氏，拉起柳芙的手来：“你该歇着的，你今儿不来，老太太也不会怪你的。”

柳芙挨着自己母亲坐下，她将妹妹蓉儿抱在上。

西院儿是她跟三叔一家住，柳老太太偏心三房，就让大儿买下隔的宅院来，给小儿一家住。

柳老太太选择在这个时候喊家里女眷来，就是为了避开柳芙。因为她怕自己要说的事情，会遭这个孙女的反对。

蓉儿也想黏着，胖手拽自己娘的衣裳，撒：“娘，就让一起去嘛。好不好嘛。”

柳芙说：“这个时候叫咱们来，肯定是有大事，我便来了。”

郭氏起，示意铜钱儿帮小女儿宽衣。她又望了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儿，欣的离开了。

“你还病着，不能去。”郭氏皱着眉，纵然严肃着，可她素来是个绵的好，眉间依旧柔情四溢，没有一严厉之，“你乖乖的，这个时候就别闹了。留着神，养好了才是最要的。”

柳重山不差那钱，加上也心疼自己三弟从小就病怏怏的，所以快答应了。买下西边的院后，柳重山请了瓦匠来，将两栋宅院中间的那墙打通了，了一个月亮门。

听到内室的动静，郭氏撩帘来说：“蓉儿收拾收拾，跟娘去西院儿。芙儿，一会儿晚上你自己先吃，晚饭娘都安排好了。”

两个女儿同时对她温柔攻势，她就受不了了。

柳三太太连连：“对对，这样一来，杭哥儿有些事情，也不至于成日去鬼混了。”柳三太太看向苏氏的那双睛发光，“就是不知，打算给杭哥儿哪间铺面？大伯那边，好说吗？”

“以后可得小心些，再掉湖里，可怎么办？”蓉儿小直往怀里钻，“再生病，蓉儿会心疼的。”

笑容僵了一瞬，苏氏才又重新调整好表情：“瞧你这丫，就胡思想。你可是咱们老爷的掌上明珠，便是嫁了去，只要想回来，家里随时都迎你。”

“你也少说两句吧，留在屋里，好好歇着。”郭氏细细瞧着大女儿脸，松了气，“瞧着好了不少，大夫叮嘱你喝的药，记得要喝，一都不能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