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又会一直陷在这个梦里不来？

奇怪的是，郭圣通这次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酸难过。

王自和很满意她的勤奋认真，下午的课程行的很顺利。

她蒙在被里，希冀自己能沉沉睡去，也就不用这些了。

没有人应。

红玉仔细耐心的教了一遍，郭圣通又上手裁了两刻多钟，天就彻底黑下来了。

这一切就像是今生的事提前映到了梦里，荒诞的叫人不敢置信。

她想回应，她想问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实在又没有什么能叫她烦恼的事，便是她自己都有些不懂她在不兴什么。

一丝半的可能都不能有。

郭圣通混沌的意识终于清醒了几分，她在心中哀嚎：不会又是梦了吧？

她又唤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应。

郭圣通有时候想，难不成自己前世是太后？

还有一个被称作中山王的儿要来看她。

她很想躲，却没可躲。

她说自己是常夏的女儿，还说常夏去服侍东海王了。

一晃两年过去了，她还是一雾，什么都想不明白。

那双手一地收网，直到她困在里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才罢休。

郭圣通，暗忖那能是什么事呢？

夜里有些闷，绕是外间冰山的凉气一地透来，郭圣通还是辗转反侧地半天也睡不着。

可母亲委婉开几次没得着什么回应后都不再多，她一个晚辈又怎么好话？

郭圣通叹了气，低下认真跟着红玉学裁衣。

她觉得屋里那个滴滴哒哒走着的刻漏在暗夜里格外恼人，她很想叫守夜的常夏把刻漏挪去。

郭圣通看着风风火火去了外间的母亲，有些摸不着脑，她问红玉：“近来家里有什么大事吗？或是舅舅给我们写信了？”

她的心好像无端缺了一大块，却又不知丢在哪了。

郭圣通跟着王自和学习医术的这一年多来，切切实实地受到了他医术的明。

她想，就算是在梦，她不参与去不就好了。

到后来还余下时间，王自和就和她闲谈起他以往的病例。

就像上次看见刘文叔的笑一样难过。

但是她睡的半梦半醒的，一都不想动，浑绵绵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母亲着急起来，一刻都等不得了，对郭圣通说了句去给大舅写信，叫过红玉让她接手教郭圣通，就起而去。

她相信她的桐儿不愁嫁，可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又怎么样？

她蒙在被里不想起。

午间她没有睡觉，临窗写了半个时辰的字便去上课了。

万一要是有人赶在这前开了，长兄长嫂又以为她无意把桐儿嫁回去再应了人家可怎么办？

这夜郭圣通自己都不知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就是这样也睡的不是很熟。

而最重要的是，她怎么可能会成为太后？

迟则生变啊！

是以，王自和说起时，她都听得格外认真并不时发问。

可是，她张不开嘴，就像有一块大的石压在她上一样。

但今天她突然发现，原来她的桐儿明年就十一了，得儿也十三了，纵便不即刻成婚，也该先定下才是。

梦里面，她好像真的是太后。

王自和去真定前，就怕这个想学医的女公是一时兴起，不能下苦功，打算好了若真是这样就是真定王的面也不给。

郭圣通想着之前的预，担心大舅母希望过大将来失望更大。

不会是大舅母为了求又闹什么事了吧？

午饭厨下特意送来了酸笋炖鸭，香气扑鼻。

医者医术的明与否，既取决于医理学的是不是透彻，还取决于医者的见多识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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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胃大开，一气用了两碗饭，满以为这样吃好了心里就会舒畅许多，结果还是难受。

她想学好医，她既然无法从旁人那里得救，便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母亲要火急火燎地去给大舅写信？

她到了院中唤回弟弟，见他玩的一都是汗便赶他去洗澡更衣。

一副如释重负的样，郭圣通见她眉都带着笑不免好奇：“您去给大舅写什么信了？这么兴。”

她心里不知怎地，有些心烦气躁。

又和母亲说了半个时辰的话，郭圣通便也回去歇下了。

有男声，也有女声。

儿是她的心，她怎么能看着桐儿受苦？

母亲笑着不肯说，“小孩家总打听大人的事嘛？去把况儿叫来，天都黑成这样了，明日再玩。”

从前母亲一直觉得孩们都还小，又不定，倘若贸然定亲将来合不来呢？

梦里面，她边有一个叫觅灵的侍女。

她很想解开这网逃去，可网的那就像有一双无形又有力的手拽着一样。

还是得嫁的合适啊。

郭圣通应声是，不再多问了。

于是，她听了一夜凄惨哀伤的呼喊。

郭圣通一上午都很没有神，文讲席以为她苦夏便也不挑那艰难晦涩的文章讲解，让她温了温以前的书又习了一个时辰的字便叫她回去了。

对于医者来说，经验是非常宝贵的。

她连气都快不上来了，又怎么还能呼喊？

他们唤她太后，还有几个男声唤她母后。

疑惑就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向她罩来。

只是不知是不是屋里太静，她觉得那刻漏声越来越吵。

可是，前世的自己边也会有一个常夏吗？也会住在漆里舍吗？

红玉上前拿起布料和剪，仔细想了想，答：“府里没什么大事啊，大王和王后近来写的信您也都看过。”

郭圣通医理学的相当好，短缺的就是经验了。

这明显就是不想说嘛。

没一会，母亲也回来了。

她好几次在给大舅母回信时都想劝大舅母嗣是缘分，求不得。

第二天起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回味着这个梦，心底又涌上无法言说的悲伤来。

梦中那些唤她的人是那么难过，难过到她的心也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郭圣通的天赋会这么好，

对于为什么生病，又为什么在两样相同药效的药材中选前者而不选后者，她都问得清清楚楚。

郭圣通望着昏黄铜镜中正为她梳妆的常夏，不由想起正月的那个梦。

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嫁给刘得是母亲为女儿安排的最好的路。

☆、第七十九章早期

郭圣通打了个哈欠，勉着自己睁开声唤：“常夏——常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