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宗众人领命，各自散去，洛渊真人在人群后犹豫了片刻，方才御剑而起，向着灵台峰而去。

“你来了。”灵境真人侧一瞥，语气不咸不淡，显然不太畅快。

“凡人？”池璃话中有话，洛渊真人不是没有听来，他微微一愣，朝着灵境真人看去。

“可……可是我……”樾九央轻柔的动作仿佛将池璃心中最后一层屏障击碎，她张了张嘴，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都涌上了心，她说不话，只有泪不停的滴落，砸在樾九央的手背上，灼痛了他的心。

“倒也不是没有，现在有个人我就很想一把砸了！”灵境真人看着池璃，每一个字都是从齿里挤来的。

“谢谢……”天边的光有些刺，池璃眨了眨睛，泪顺着脸颊落，她并不向往大长生，只是凡人生老病死不过一瞬，她便不能再像这般陪在灵境真人和众位师兄边了……

“呼——还好。”慕佩见灵境真人已走，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回去，他将药碗放在了池璃手中，神复杂，“小师妹，吃药吧。”

“没想到原来鬼界当年并未反叛，那我们这些年对鬼界修士都太……”万法峰的峰主眉一皱，他们奉命下山除过不少鬼界妖人，却未曾想鬼界的也并非妖人。

“大长生，生死回，其实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换了一经历人生的方式罢了。”洛渊真人不知该怎么安池璃，她装作很，但一直抬着但却卖了她，若不是怕泪落，又何惧神的对视呢。

“是，宗主。”

“你……”洛渊真人不知如何开，池璃的伤势他早就听灵境说过，但灵境其人向来喜夸大，他本以为池璃也不过是经脉受损而已，现在看来，莫非真的不能再修行了？

己诏？”执戒长老双目圆睁，他以为到了天君的位置已经是圣人之，是断不会犯错的，没想到竟然……

“那我便陪着你一起。”

“还有九央……若是终有一日我会容颜老去，魂归尘土，那我……”

“师……师尊，那个……三师弟就在灵虚殿里，要不要我去帮您传唤一下？”慕佩缩了缩脖，关键时候，还是把栾朝歌拉来挡一挡吧，反正他自小挨打，早就糙厚了。

“世人皆愚昧，我们也不能免俗，错了便是错了。”洛渊真人望向灵台峰，灵境没有来，多半是还在为池璃药吧。

“正邪大，一念之差……”无止真人捋着胡，心中早已惊讶万分，但面上仍保持着一副莫测的样。

“阿璃，不用躲。”樾九央上前一步，将池璃揽在了怀里，在她的发间落下的轻柔的一吻。

“真是可惜了我的天赋是不是？”池璃没有看洛渊真人，只是昂着，不断的望着天空。

“不用了！我自己去！”灵境真人御气而起，形化为一绿的光亮，一闪而逝。

在她侧，一红衣的灵境真人负手而立，握的拳显示了主人并不怎么愉悦的心情。他们二人一站一躺，两人之间虽毫无言语，但也能从这微妙的气氛中觉察二人之间颇为诡异的氛围。

“啊，洛渊真人来了！”慕佩端着药碗，余光瞥见了仗剑而来的洛渊真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朝着洛渊真人福行礼。

“这是怎么了？不会又没有东西可砸了吧。”以洛渊真人对灵境真人的了解，他生气的最初状态便是气急败坏，见东西便砸，如今这样摆着一张臭脸的样，倒是少见。

“别问我！我不想说！”灵境真人虽气极了，但始终不忍心冲着池璃下手，他环视了一圈，将目光定在了慕佩上。

“哎？啊，好的。”慕佩了，以为然。以三师弟那张无遮拦的嘴，估计这会儿已经被师尊打残了，未免以后他落下什么病来烦自己，还是去看看为好。

“阿璃，我本担心，若是以后你仍是年轻貌，可我却日渐老去，你定会嫌弃我，到时候弃我而去了，可如何是好？但现在看来，似乎上天待我不薄，一次便满

“走吧。”两人御剑而起，洛渊真人的剑很快，快到慕佩还来不及和池璃打招呼，便觉前风景变幻，再回之时，池璃已经在药田中化为了一个小小的儿，再看不真切了。

“师尊，您可不能对我动手了，我现在是个凡人，可经不住您砸。”池璃将双手举过，一脸谄媚讨好。

“不过现在这样倒也好，四界之间没有了屏障，灵气均衡，更有利于我们这些修士修行。”执戒长老看了看四周更加茂盛的草木，里充满了对飞升的向往。

郁郁葱葱的药田被慕佩打理的井井有条，微风拂过，带着草药的清香。池璃躺在晒药石上，上绿的衣裙将她衬的极白，她眯着睛，望着天边展翅而飞的仙鹤，眉目之间一片淡然。

“九央，你……”池璃的中有些震惊，他难已经知了？是谁告诉他的？师尊？还是那个大嘴三师兄？

“恩。”池璃乖顺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动作洒脱大气，一也不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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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我向天君要了一个愿望。”樾九央握着池璃的手，将她的微微抬起，直视着自己的睛，“我想当一个凡人，一个能味人间百味，拥有七情六的凡人。”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看法竟是错的，正邪从来都不是用睛去看，而是用心，看来自己，也狭隘了啊……

“恩，天君既然有心造福万民，那我等便不要辜负了他的意，都散了，各自修行去吧。”无止真人衣袖一扬，腾云而去，有了对鬼界的重新认识，他丹田中长久未能堪破的瓶颈似乎有些松动，阶指日可待了。

“多谢洛渊真人指，池璃会记住的。”池璃微微福神，低的瞬间晶莹的泪落，打在了晒药石褐的石块之上，她神闪烁，动作慌张的将那抹泪拭去，抬的瞬间，又变回了那个言笑晏晏的池璃。

“佩，随我去寻你家师尊吧，再不过去，怕是栾朝歌就要没气了。”洛渊真人心疼池璃的隐忍，她既不想让人担心，那他便给她一个空间吧。

低沉的男声从面前传来，池璃一顿，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不想让樾九央看到她如今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