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洛凌去帮她完成心愿，她不光看到了洛凌的所作所为，还看到了自己不曾知的生前死后场景。

病房内一片安静。

洛凌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是静静地漂浮着，光团从原来的白，变成了柔和的黄。

“我从来不知……”张雅开了，带着一茫然的表情。

“哦，那太好了，希望他死得悲惨绝望一。”洛凌不以为然地说。

“不必。”洛凌只是一团光，可她能够看到景，也能够发声音。那并非她生前的声音，而是一空灵飘渺的声音。

“有什么心愿吗？”孔瑄看着周言被手下压在地上，问。

她在那半年的功夫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杨心柔和陶青的绝望，和张雅死前如一辙。

孔瑄动了几下屏幕，轻笑一声，将屏幕转到了周言面前。

孔瑄轻笑起来，拿了手机，当着周言的面下了一个号码。他扬了扬下，让手下把周言的嘴堵上，像杀了杨心柔和陶青那次一样，下了扩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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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瑄让手下打电话给周言，手机了扩音键，让杨心柔和陶青都能听到周言的一字一句。孔瑄全程保持着笑容，在周言挂了电话后，命令手下将杨心柔和陶青杀了。

洛凌不用看也知那上面写了什么。

他坐了起来，扯掉了上的各仪线，叫了门外的保镖来。

第20章倒霉的炮灰女（二十）

“手续都办好了吧？”

“嗯。”洛凌的声音中也带了疑惑。

神界拥有无数神灵，每年都会诞生新的神灵，洛凌就是其中之一。而这些神灵唯一要的事情就是成为凡人的万能许愿机。当下界凡人带着烈的执念而死，他们就会神界中某一神灵的殿堂，成为许愿者，获得向神灵许愿的机会。神灵会将时光回溯，他们，为他们达成心愿。这当然不是什么义务劳动。当神灵完成工作，这些凡人会消耗他们的灵魂，提供给神灵愿力和魂力。愿力是神界的通用货币，魂力则是神灵的经验值，让神灵升级。

那个女孩浑是伤，鼻青脸，上的伤还在血。她仿佛觉不到疼痛，怔怔地直视前方，半晌后才移动了视线，看向了那一团白光。

没人意识到孔瑄变了长相，似乎孔瑄从一开始就是长这样的。

周言神中狐疑来。

洛凌接到的第一个工作就是面前少女的许愿。这个少女就是张雅。她保持着死亡时的状态，带着浑的伤痕现在洛凌的神灵殿堂中，让洛凌看到了人生中可怜的最后半年，许下了心愿。

那是周言的手机。

“靠老师的推荐信吗？”

“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孔瑄的另一个手下将一个手机递了过来。

孔瑄回到孔家不久后，和孔父谈了一番。他完全掌握了谈话的主导地位，让孔父拨给他人手，调查杨心柔和陶青的行踪，接着，就是绑架。

那一瞬间，洛凌吃惊地看到孔瑄的模样发生了改变，从原本柔的长相变成了她之前所看到的俊无双。

没多久，医护人员涌病房，安排孔瑄行检查。孔家夫妇重新现在医院中，不是探视，而是接孔瑄院。

这是她给周言的告别。

周言怔了怔，神忽然发狠，开始挣扎，却被那几个魁梧壮汉压得死死的。

两团光。亮一些的白光只是单纯一团白光，黯淡一些的光芒中则站立着一个女孩。

洛凌觉到自己在被少女注视着。

周言中的亮光熄灭，又燃起了怒火，重新开始挣扎。

因为那条短信是她发给周言的。

孔瑄的伤势突然迅速恢复，医院只是惊叹了一下，就不怀疑。

周言的神变了。他背不洛凌的手机号，却认得她的声音。

“杨心柔已死，我想我们的协议也到此为止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再见。”

“请问是哪位？”

“嗯。”

手机铃声响起。

张雅起，向洛凌鞠躬谢，步履蹒跚地往后走去。

“我是孔瑄。”孔瑄回答。

张雅忽然落下泪来，泣不成声，有些脆弱地坐倒在地上，发轻轻的呜咽。

张雅打开门，门外一片光明，她走了那光明中，消失不见。门缓缓合上，闭合后就消失不见了。

周言恶狠狠地瞪着孔瑄。

张雅哭泣了一会儿，才低声说：“谢谢你。”

那时候她完全不认为孔瑄有本事从周家的严密保护中伤害周言。

神灵并非不死。外力杀不死神灵，哪怕是神灵也杀不死神灵。但神界采取末位淘汰制。每年，排除掉新生神灵，剩下的神灵会照等级排序，最后一百位将被直接抹杀。

这样一来，神灵必须工作，为凡人完成心愿。

“你有什么事情吗？”洛凌没有直接回答，语气了一些。

虚无的空间内现了一扇门。那扇门很简陋，就是个长方形，带着个圆形门把，如同简笔画。

电话拨通。

“狐假虎威，打着周言的名，让老师写了推荐信？”孔瑄笑容可掬。

洛凌知她要说什么。

她的重自然是在孔瑄上。

洛凌等张雅走后，意念一动，观看起了自己完成工作的过程。这同样是上帝视角，能够看到她为张雅时所不知的一切。

她在死亡后就莫名其妙地了这个空间，成为了一团光，潜意识中被输了许多为“神灵”的知识，知自己成为了一个神灵。

这个神灵和神话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张雅死的时候只知周言不喜她，从没把她当女朋友，她却因为周言被牵连致死，所以她怨恨着周言。她并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死的，也不知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

孔瑄的前半生和她曾经看过的一样。车祸后，他被送手术室。手术室的灯熄灭，他被推了来，送了特殊病房。他还于麻醉中，孔家的人没有陪护太久，留了两个保镖，孔家夫妇和卫卓文就都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孔瑄忽然间睁开了睛。

那是一条短信。

周言不动了，睛亮了亮，盯着手机。

“如果我说，周言现在就要死了呢？”孔瑄慢条斯理地问。

孔瑄把两人的尸扔到了周家。可周家的警觉、杨家和陶家的报复，都没有派上用场。孔瑄从容地应对，还把周言给绑了。

孔瑄低笑，断了通话。

这也不奇怪。因为那团白光正是她。

“听说你要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