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说，会里就没有争斗了，毕竟人和人的想法并不一样。不过，这样来看，自己在会里争取支持者，起码暂时还不会冒犯到权世仁，如果此人所说，乃是自己的真实想法的话，也许，她还能争取到权世仁的支持……

蕙娘会这么说，已是等于告诉大家自己有主意了，见乔十七给她丢了一粒定心，便顺势，“也好，那我就把我这不成熟的想法，给大家说说吧。这事，确实是冒犯了世叔的利益，却也是我苦思冥想，想到那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乔十七傲然，“这些朝鲜人哪敢偷凤楼谷？若敢，那也是有去无回的买卖。谷内基业，自然是从未外。”

“我祖父拉了几个凤主，正陪他吃酒呢。”乔十七立刻说，“以酒浇愁，我来时候，世叔已有了几分醉意，他带来的人不多，都在桌上吃酒，应该是留意不到外的动静。”

“这——”她眉一皱，也有些意动，“这事该怎么说呢——您们刚来寻我说过话，第二日大家都有了主意，世大叔哪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呀？”

乔十七和梁而都有些惊疑不定，彼此看了几，还未说话时，权世仁已皱眉

“谷中大片基业，哪里是能瞒人的！”乔十七一下急了，“先不说那些楼阁都是从前老祖宗建制建的，只说族中练兵场、火、武、私兵，这怎么可能瞒得过人？”

梁而毫不考虑地，“都知是大明遗民，避祸来此，繁衍生息得了这么一大片家业。”

权世仁微笑，“我晓得，大伙儿都求个退两宜，不论将来如何，现在起码都要谋个自保。若是如此，由谁主不是主？你四叔要是功名心重些，也不会甘于到广州去。”

位不正，咱们这些知底细的近支血亲，岂不都是猜忌的对象？您老嗣上为难，到现在不过是两个女儿，将来这事注定没您的份，比起我们，您还更得图个自保呢。不论大叔还是三叔上位，咱们鸾台会都得有个主领着不是？您有能力，大家服您，可若少夫人更有能力——”

也难怪，权世分明不是良主，权生庵却并不支持权世赟：输赢都是宗房的游戏，别人掺和得那么起劲有意思吗？大家不过都是看戏罢了，真到了盛源号这关乎权族存亡的大问题被揭来，这才一个个都着急上火，甚至夜访自己，前来问策。

“既然如此，凤楼谷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蕙娘便问，“就算朝廷使人过来查看，又看得什么端倪？”

蕙娘顿时明白：在座几位，恐怕是早有默契，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似的，只是下不了权族这艘大船。说穿了，就是一切顺利，将来由权家登基，权族‘挟天以令诸侯’，把江山坐稳了。可日后呢？黄桥兵变后跟着的那可是杯酒释兵权，开国功臣得善终的能有几个？尤其是鸾台会里这些人，知得多，本事又大，将来能剩下几个可真是不好说……

“练兵场可以改作晒谷场，”蕙娘，“火可以埋，武可以私下收藏。这些痕迹，都是可以毁掉的！”

她了，问，“不知在一般朝鲜民心中，我们凤楼谷的住民，都是怎样的来历？”

蕙娘微微，又问，“谷里历来防备森严，想来这些年来，没有什么外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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