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亲事要是说起来，也不能说不面。桂家的几个儿将来肯定都要上沙场征战四方，有父老护航，只要能在战事里存活下来，四品的指挥佥事，那是稳稳落袋的——李姑爷要到四品官，还不知要打熬多少年的资历呢！大老爷就算知了，恐怕都不好多说什么。三娘一个庶女能嫁这样的人家，那是她的造化！

天虽然也有上江南的称号，但和鱼米之乡苏州比，恐怕就少了几分繁华。

七娘不禁吓了一。

大太太就微微一笑，“要说不好，却也是有不好的地方，你没有去过天，怕是不知。这些年西域得很！商路不通，就很少有人往西北走……虽然是边境重镇，但却十分萧条。”

虽然七娘并不擅长演戏，但抒发一下对四姨娘的厌恶，对她而言也不是很难的工作。

七娘噗嗤一笑，打趣大太太，“您也不必着急，四房亏心事得多了，自有现世报等着，没准改日王家还真就上门了……”她罕见地刻薄了四姨娘一把。

桂家正于上升期，又是相较文官更安稳的武官，两家同为陕西世家，多年来联络有亲，是很合适的结亲对象。

“母亲真是谋远虑！”七娘就顺夸了大太太几句。

也十四岁了，如果真要等王家上门提亲再回绝，这一耽搁，就是两三年。女孩的青可等不起。

七娘就有些惊奇地望着大太太，“母亲的意思……桂家竟是不可多得的上等人家了？”

世家大族，必然是兴旺发达，孙无数，除了心的几房之外，旁支偏房也不可能个个都财大气。大老爷要不是自己争气考上士，又娶了秦家的小，这一支也早没落了。

七娘眉一挑。

私底下，却是甜苦自知了……大太太也真是费尽了心思，才为三娘了这么一门亲事！

更不要说这些年边境一直不大太平，时不时地就会爆发几场小规模的战争，驻守在天附近的将领，随时都有征的可能。

毕竟桂家的严谨家风，七娘在西北时已是亲见识过的，这样的家风下来的弟，多半都是品行端方，行事得……

“西北可不比咱们江南！”她连忙劝阻大太太，“对嫡庶之分，看得要比我们南边更重些……我看，母亲还是别开这个，免得坏了两家的情。”

就是因为太合适了，大太太恐怕未必愿意把三娘说过去吧。

61、归宁

嫁这样的家，就算有权有势，恐怕生活也没有多少趣味吧！

她正要说话，七娘连忙又补了一句，“大看就要到苏州了，母亲若是还觉得有什么不妥，不

宝杨、天桂，桂家也是西北豪门，和杨家往来频密，七娘对桂家不能说不熟悉。

不过，她已经否定了桂大爷，现在再否定一个人选，大太太就算也明白里的理，却未必会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庶女撞。

就好像大太太分析的那样，这门亲事有利也有弊，对三娘来说，也算是比较理想了。

总比嫁给京里的纨绔要好得多吧？

“其实，”她就带了几分沉，对七娘透，“三月里，天的桂家托人带了话来，也有意思要和我们结一门亲。”

七娘却有些不以为然。

七娘略带害羞地笑了笑。

大太太对七娘果然又多了几分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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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就了一抹笑。“桂家二小今年也有十二了，要不是不想让三娘寄在我的名下……”

当然，如果是嫡次迎娶养在太太名下的庶女，那是另外一回事。但仅仅以三娘的庶女份，即使大老爷现在权倾江南，嫁给桂家嫡，也算是攀了。

“皇上这几年恐怕又要在西北生事。”大太太就分析给七娘听，“以桂将军的勇猛，想要不大放异彩恐怕都难。”

老九房的当家主母，也就是桂家的宗妇。就算桂家落魄到了极，也不会娶一个庶女来宗妇的。

大太太的这句话，才揭了桂家最大的弱。

大太太被七娘逗得哈哈大笑，“从来不知七娘有这样一张巧嘴！”

大太太果然有了些不耐烦，就皱了皱眉。

“再说，桂家家风严谨正派，镇西将军虽然这几年渐渐地起来了，但恐怕手里却没有多少银钱。”

又是随时可能披甲征的武将，家里又没有多少钱，三娘嫁过去虽然诰命不低，但说起来，生活趣味和初娘、二娘比，那是天上地下。

要和一个人打好关系，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和她有相同的喜恶。

大太太却又略微了愁容，“话说回来，桂家这一代竟没有庶！几个儿都是嫡，偏生三娘只和嫡长年纪相当，恐怕桂家还看不上三娘嫡长媳！”

大太太这又给三娘挖了一个坑。

现在大家都小，两岁的差距看起来还不算什么，可等到结亲后，给三娘生育嫡的时间就少了。

“桂家也是大族！”她就笑着向大太太提起了自己在西北的见闻，“前些年在西北的时候，虽然还小，但是依稀还记得，有些落魄的族人，也不过就比寻常农家稍好些罢了。”

“听着倒像是门般的亲事。”七娘眉弯弯，“不过，小七年纪小、见识浅，这么大的事，也不敢轻易就说个丑寅卯来。”

嫡长媳，那就是将来的当家主母。

不过，大太太三月里就收到了信，却是现下才对自己提起……

镇西将军是从二品的官职，从官衔上，是要比大老爷的从一品低了两阶不错，但相差也没有大到桂家能以嫡迎娶庶女的程度。

桂家是武将，和杨家又不一样，了军队，军功就是自己杀来的。桂家九房历年来孙旺盛，多骁勇之士，已有隐隐跃居大房之上的势，如今的镇西将军桂明就是老九房，年纪才只三十余，就已立下了几件大功，大有把桂家的名发扬光大的意思。

不过，看大太太的样，是打算卡一卡三娘的亲事了。

大太太就笑着了，“能和我们家说亲事的，也就是桂家的老九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