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从前，老人家就是再生气，她现在还有什么能力去追查？这想也就仅仅是想而已。

这也是他最衷的新游戏，什么时候没有？对于一个刚亲政不久的帝王来说，这几年正是他最勤政的时期，后里的事，能够在他心底占上一角，已经相当不错了。

田蚡的死也实在是太离奇了一，离奇到太后不可能不去多想，她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这也实在是不像刘彻的作风。

一旦要给解释，就必定是要扯巫蛊的事的，翻修椒房殿，填平密室，本就已经是个够明显的提醒了，太后却还是装聋作哑、一声不。他等了三个多月，都没有等来太后的解释。

陈啧了一声，她择下牡丹，在手中随意地来回旋转。

“就为了这件事，他也实在是太狠心了。”她叹了气，语气到底还是了下来。“就看你弟弟还念不念着我这个母亲，想不想着给我一个解释了！”

陈便抚着一朵艳的牡丹，她问，“韩王孙虽然还没从边回来，但也是不时有些小胜，怎么样，十三妹一家人对这门亲事，渐渐也心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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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么说，还是在婉转提醒皇太后：田蚡有此下场，还是因为太后政，杀重臣。这已经有削弱皇帝权威的嫌疑了，不太后本心是否如此，但以天心地，不猜疑母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太后有往年的窦太后那样势，否则现在想的就该是如何修补和天的关系了。

场戏将会更加彩。

王太后就闻到了未央里传来的香气。

王太后自己也气得不轻，足足三四个月都不肯见刘彻，母俩等闲不吵架，一吵架就吵得平长公主来求陈，“你说话，阿彻是最听得去的，和母亲闹成这个样，岂不是贻笑大方？史书里写来都不面！”

不过，她也懒得在这事上费心机，得了闲，也就是带着孙孙女到长信殿里问问好，却也懒得多搭理王太后，照个面就回未央里，连话都懒得多说。

母亲是他骨，这被巫蛊而诅咒而亡的，那可能的若个嫡女，也是他的骨吧？就因为是至亲，刘彻才越等越气，他来视疾的时候，脆还就带上了陈，陈要推辞都不许：“你是皇后，是她嫡亲的儿媳妇，你去看她，母后有什么不兴的？”

“你是说——”大长公主不禁狐疑地拖长了调。

皇太后又如何不明白这个理？只是田蚡毕竟是她弟弟，她也毕竟是刘彻的母亲，要让她再小伏低地去和儿和好，她也还真低不下这个。

“舅舅也实在是太跋扈了一。”平长公主就轻声说。“千不该万不该，夫的事，他不该把阿彻得那么狠的。”

陈就只好无奈地跟在刘彻后，趴在地上给王太后行了礼。

陈于是又举起袖，遮住脸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风，来了不知何的牡丹香。太后的猜想得到证实，她就不能不生气，不能不愤怒了。

可要是有太后在此，刘彻又怎么能顺顺当当地削了田蚡的权位？

陈倒是要比他多收到一风声：夫虽死，可也不是没有他平时豢养的死士养蓄锐，想要为他报仇。田蚡还是去得快了一，韩安国算是受到了池鱼之殃。

大长公主神一动，她沉思片刻，摇了摇，“韩嫣虽然也和我们沾亲带故，但他的资质，我看也就是如此了。一个将军是跑不掉的，但要魏其侯当年的功绩，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就不信她自己一风声都没有听到，她看了平长公主一，莫能助，“这件事，我也是两一抹黑，和大说实话吧，我连阿彻和母后是为了什么吵架，其实

“你这说的是什么梦话！”大长公主笑骂了一声，“你十五妹长得不好看，心就没那么大了。相看过卫青，本人也愿意，卫家恩德的，倒觉得卫青不上她。我说没这回事！怎么都是阿宁的舅舅……现在正在议婚期呢！”

“我又没说她——卫青的婚事，您说得如何了？人家下才被提成太中大夫，很得阿彻的心……没准来年征匈，回来就是个万侯了。我们家哪个姑娘有幸能嫁给他，那也就是侯夫人了。”

78、不肖

“您就放心吧。”她还是那么淡然自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旧外戚没下台，又哪有空间给新外戚表现呢？”

她又直起来，看着王太后吃惊地、愤怒地看着刘彻，而刘彻温柔地、孝顺地直起脊背，向侍女过问太后的起居。

不要以为母之间的关系不需要维护，若真如此，先帝去世前几年，窦太后和先帝的关系会那么不咸不淡的？老人家也就是在立储的事上说了几句话，还没天杀过功臣呢。

“田蚡再怎么说，也是他亲舅舅！”她气得咳嗽连连，在病榻上对平长公主抱怨。“是跋扈了一，可他要不喜，不能撤他的职？不能削他的封地？他要这样走绝？”

“真是墙里开墙外香。”她说。“在园里居然闻不到！其实牡丹的香气，足足可以从这里传到长乐呢。”

现在成婚，要是卫青动作快，征前都可以抱娃娃了。

陈便将牡丹别到了大长公主衣襟上，她徐徐起，在光下静静地微笑起来。

却没想到刘彻本就没想过给太后一个解释。

长公主和太后不同，她的荣华富贵，还是要靠弟弟的心。比不得皇太后，刘彻兴不兴，那也都是在上的一国之母。她见事，就难免要多偏心刘彻三分，比太后更能贴刘彻的难。

一转就又过了半年。中无日月，前朝朝事此起彼伏，刘彻忙得不可开，后中就显得更清静了。这小半年来中倒是有两桩喜讯：除了生育了一女的王夫人之外，后中又有两个女人有了，陈自然也不会小气，还是人的就抬举为人，已经是人的就等到生育后再说，刘彻对此也没有二话。他新换的这个丞相实在是不大用，虽然是列侯，但庸碌无才难以服人，刘彻难免就要更多心思去□他的百官们了。

其实本来这个丞相能更能一的，田蚡去世之后，刘彻倒是想用韩安国来着，可韩安国不知怎么回事，一天夜回家，居然从车上掉下去，又被践踏，摔成了重伤，现在只能在家养伤以待复。这件事倒是搞得刘彻和韩安国两个人都很郁闷，也都很纳闷。

虽然他冲着人说话，可脸却还是冲着太后，母两人的神撞在了一起——虽然表情不同，可两双却都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