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对石崇的回答不甚满意，断然：“想当初，我第一次看见容姬时，便喜上了，心底里独自发誓，一生一世，都不会再上她人。这情，于你我而言，还真是不甚相同啊。”

潘岳言又止，石崇会意，与之：“日后的事我不会去想，如今我只觉得，自己喜珠儿，很喜很喜，此时此刻，她于我而言便是良人，再者，她总说自己早晚有一日要羽化成仙，我不需要去与她保证些什么，这样才是最好的。”

潘岳望了望那枇杷，复开问石崇：“我听说，你之前去绿罗村时，新纳了一位妾？”

想这东西价值万金，可不敢给石崇卷走了。急忙卸下，上下又看了自己，觉着没什么多余，才悄摸摸地走门去。

一听到石崇的声音，我便恐慌地要命。像只虎般将扣在墙之上，轻悄收回脚的功夫，差下去。好在脚下垫着一块红砖，得以支撑。

☆、第二十三章

我故自，心想这不也是我的问题吗？说好了与翾风生死同在，又来招惹我，本以为是喜着我，边又拥着那么多姬妾，几个意思吗！

潘岳摆手，脸颊竟微微泛红，如同个羞涩少年：“不必不必，我只是偶然听说，你给她单独安排了一座崇绮楼，还听人说…是个仙女？”

石崇宽一笑，与潘岳说话时，温厚可亲：“我怎会烦你？檀看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挂念亡妻，这么多年来，我都看在中，至情至，我石崇羡慕还来不及呢！”

避过了寻房与守夜的丫鬟，我凭借自己猫一般的矫捷，迅速至了门。趁着楼前家丁换夜时，直接翻墙了崇绮楼。

石崇却与潘岳：“所以我才羡慕檀你啊，能在最好的时候，遇上令夫人。我这一生追寻不到，便只能继续追逐，天公不作，才落下了一个芳华楼。”

潘岳望向远，沉默良久，与石崇：“也许有的人，天生便是定不下来的吧。你总有你的理由，我也总有我的执着，人生在世，便是如此了。”

石崇，神默然：“梁绿珠，改日带来给檀你看一看。”

石崇噤声不语，心思忽动间，与潘岳复：“檀，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羡慕你，甚至嫉妒你。想当初，你与令夫人的过往，我皆看在中。时常梦中，甚至将自己当成你，你真是不知，我有多羡慕你，即便你如今与令夫人天人永隔，我也仍旧羡慕着的。”

潘岳不禁苦笑一声：“我如今这般，还能得到季你的羡慕，还真是惭愧。再者说，季你若真想如我一般，芳华楼与崇绮楼的那位绿珠姑娘，你从中挑个心中喜的，认真对待不

我摆摆手，故作随意将锦被盖在包袱之上：“不用了，我刚已经洗过了，现在就要睡了，你下去吧。”

可金谷园如此诺大，我背着包袱，于园中寻不到正路，绕了好几个圈，终究没找到任何路。往远去是一片荷池，往后去又是一望无际的平宅大院，我真是好奇，石崇他自己平日里，在这园中走着，没有迷过路吗？

潘岳认真望向石崇：“既想要一生一世为一人，为何季的金谷园中，又要留下如此多的姑娘呢？”

我猜想，这人便是石崇中的那位潘岳，潘安仁先生。怎么会长得这样好看？难怪当初石崇神复杂，莫非…这石崇男女通吃？

待小草彻底走远，我便将包袱背在上，经过门时，瞥了玄关铜镜中的自己，望见发鬓的绿珠钗。

潘岳抬，与石崇吃力勾起一抹微笑，鬓间几缕白发泛着柔柔晶光，一副璧人姿态：“我自不想要打扰季，想容姬离开我已然多年，我每逢这一日，都慨万千，想必季你也烦了吧？”

“原来如此，难怪你今日来找我。”

潘岳这时：“这么说来，绿珠姑娘也可怜的，如今又是寄人篱下，倘若季你哪一日不再喜她了，她岂不是，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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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岳扯起嘴角，与石崇打趣：“这样保护着，看来季是找到了一个喜的？不过仙女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位绿珠姑娘，可是懂得什么修仙之？还是…法术？”

总归迷了路，我思索半晌，终于决定再次翻墙。便算我如今是在金谷园中央，那么只要持一条线，一直往外翻，总归会逃去的吧？这样想着，我又开始翻起墙来，也不知是翻到了第几个，上去时，却听到了石崇的声音。

许久，潘岳不再说话，似是在回想什么，石崇亦无语，两人对坐许久，忽听远传来脚步声，阿手中端着一盘枇杷，放到桌前，缓之退下。

石崇愣了愣，随即与潘岳问：“怎么？你不信我？一生一世为一人，你以为我石崇不想要这情吗？”

潘岳听石崇如此说，不免一笑：“季你真是会安人。”

小草好奇望了望我，随即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欠走开。

石崇轻悠一笑：“她从小就生活在绿罗村，天纯真，我怕让她与芳华楼的那些姑娘们待在一起，她会受到伤害罢了。且女间的勾心斗角，我自不想让她沾染。”

我一时愣住，未想石崇竟早知这些，在我不知的时候，他定是与舅爷和姥姥聊过很多的，原来他知的，远比我知的要多得多，那我岂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其实，他真的如翾风所说，他从来都没有将我当成一个仙女，他只是喜我……

这样想着，我不免又将自己挂在墙上一会儿，听石崇与潘岳：“我早不记得你夫人的忌辰，如果记得，一定整日陪着你的，又怎会让你独自一人受这困苦？”

调整好姿势后，我本想撤而下原路折回。谁知回眸间，却不小心望见那院中，于簇簇紫藤下的人影。端端坐在石崇对面，碧玉朱颜，如同个仙人：“白日里小憩，忽然便梦见了容姬，心下实在想念，便想要找季你来与我聊一聊。”

小草听我如此说，复笑眯眯：“那小草帮姑娘净手面？”

石崇张狂笑：“所以对于檀，我便只有羡慕的份儿，我已错过了那年华，没有胆量，再去因为一个女人而去发什么誓。且你也知，我贪心，总觉得下一个遇见的，也许会更好，一颗心，总是定不下来。”

石崇与潘岳摇：“哪里啊！不过我与檀你说，你日后可不要再去与其他人说起，其实珠儿她是个孤儿，从小被姥姥与舅爷养大，因生父不详的原因，家人便与她说，其实她是仙胎降生，才会没有父亲。她便傻傻地一直信到了现在，这些事，都是她家人告诉我的，我想若非不得已，我也绝对不会选择拆穿这谎言，只要珠儿她开心，便一切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