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舒了气：“那么殿下还有杀意么？”

她钦佩司玹，坐在这样俯瞰众生的位置上却没有私心，不是谁都能到的。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是当年清风隽永的豫章王。

白檀恨不得踹他，会不会看气氛？你阿姊我正演到关键时刻呢！

“只有陛下在？”她太过诧异，问完才赶见了个礼。

白檀看到他伸的手，连忙后退一步，又惊觉失礼，脆就势将那枝梅放在他手里：“陛下怎知我要将这赠给阿姊？既然如此，就有劳陛下了。”说完见了一礼，匆匆转门，竟有些像逃。

司玹：“我早已认定他是储君。”

☆、第18章法事

司瑨冷笑：“本王现在就有杀意，恩师想听么？”

“阿姊别怕，我保护你！我就知他对你图谋不轨！”白栋暴如雷，他刚门就瞧见司瑨在跟他阿姊咬耳朵，这还得了，恨不得把白檀藏起来才好。

作为一个文人，白檀首先分析了一下“拆吃腹”这个词的字面义与层义。最后结合司瑨的诡谲与残暴，她接受了字面义，顿时浑一抖。

她这也是好意，毕竟司瑨受病患之苦，难免会有无法克制的时候。如果她有准备，就会好办许多。瞧瞧他现在这模样，说不定就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司瑨转看过来，神沉沉不见天日。

他俯贴在白檀耳边，吐气森森，咬牙切齿：“本王真恨不得将恩师拆吃腹才甘心。”

平在她走后走了来，看见司玹手里的梅，抱了抱拳：“陛下可要属下派人将这送去贵妃中？”

白檀当即正：“说。”

司玹摇了摇。

司玹声音严肃起来：“朕令你务必教导好凌都王，无论用何方法，都要保证他改邪归正。”

她清了清嗓，走去他面前站定：“为师以后可要为殿下倾尽全力了，殿下以后若难以压制杀意，要及时告知为师，千万不可藏匿情绪。”

白檀吓了一，捂着耳朵连退几步，刚板起脸要展一下师威，斜刺里忽然冲过来一白影，嗖地窜了上来，挤在二人中间。

善修是他的表字，他可以客气，白檀可不敢叫，万一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她很惜自己小命的。

司瑨挲着手指，他的心里蹙着一团火，被牵引、烧旺，焦灼疼痛，难以化解。他习惯折磨别人，看别人受煎熬，可如今自己却堕了这。

白檀垂：“白檀接旨。”

真是字字悲切的控诉。不是不是真的要吃她，这话说来就足够伤人呐！

“殿下来的正好，为师正要找你呢。”如今她是接了密旨的人了，必然要拿劲来。

“是啊，我向往吴郡很久了。”

司玹搁下笔，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怎么，难我一个人不能见你？”

白檀抬起来：“陛下为何如此重视此事？”她早就觉得奇怪了，最早要不是他这么在意司瑨的品行，她也不会被掳去凌都王府。

白檀瞄瞄他的桌案，奏章堆得快三尺了，这叫空闲？

白檀一见他这副模样就无语，自那晚后就没见他对自己有过好脸。真是怪了，郗清得罪了他，怎么好像她也受牵连了。

司玹压低声音：“你知我为何要赐他封号凌都么？”

看来这时候必须发挥一下自己的假装才能了，她当即神变幻，咬作悲愤状：“这段时日以来，为师为了殿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啊，殿下居然这样对为师……”

司玹见她不吭声，无奈：“罢了，我长话短说吧，今日请你来，是要传你密旨。”

白檀一直跑到门才觉得自己有莽撞，司玹未必就有什么别的意思，她大概有小题大了。

平派人相送，她回到东山，一宅院就看到司瑨立在廊下。

司瑨似乎还真被她这番说辞给打动了，似笑非笑：“恩师对本王的付本王都记着了，以后一定结草衔环以报。”

“一定要走？”他皱了眉，伸手过来，手指碰到的却是一截的树枝。

其实不用下密旨她也会尽心，毕竟如今知了司瑨暴戾也有病患之因，能将他拉回正，于己于他都是好事。

司玹不是沉郁之人，很快又笑容：“这密旨只有你我知晓，待他回归正，你想要什么赏赐我都答应你。”

不得了，好像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

反正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司玹虚扶她起：“他日就算有后也是这个决定，接旨吧。”

白栋又激动了：“阿姊你居然还为他受了伤！阿姊你有没有怎么样？！！”

白檀听他自称如此随意，自己却不敢大意，只接近了几步，离他的坐席至少还有一丈远便不动了。

“陛下请说，白檀洗耳恭听。”

白檀也很奇怪，因为通常藩王都是以封地为封号的，譬如他当年的封号豫章王，可凌都王却不是。

司玹笑了笑：“不必吃惊，这皇位本就属于他，我得蒙先帝和世家信任才坐上这个位置罢了。何况我至今无后，也该早作打算。”

司玹脆起走到她面前来：“十年未见了，上次也没能好好与你说话，今日难得空闲，请你来说些要事。”

白檀为免他多心，也跟着朗地笑：“承蒙陛下信任，那我要向陛下在吴郡讨一块封地，届时我在吴郡就可以衣无忧了。”

不过于公这是皇帝，于私这是夫，保持距离总是应该的。

白檀睁大了双。

。

司玹叹气：“你这么生分什么？还和以往一样叫我善修就是了。”

白檀想起郗清说过这事，她当时还追问了来着。这毕竟事关隐私，她觉得有尴尬：“陛下秋正盛，总会有嗣的，何况您还年轻，大可不必过早考虑立储之事。”

司玹脸上的笑没了：“你要去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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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杀意也就只有恩师能压制的了，有没有还不全看恩师如何教导？”司瑨说完径自了她的书房。

白檀立即敛衽下拜。

司瑨却看也不看他，只盯着白檀：“敢问恩师，这要如何教导本王呢？”

夭寿了，难不成传闻他在战场上吃人喝人血竟是真的！

“莫非是凌驾于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