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您放心。”行李箱的扶手被江雪攥得，“在其位谋其政的理，我懂。”

“咱们的日常工作关系到老百姓的粮、耕地或者十几年的夫妻，千万不要因为心情或者境遇敷衍本职，”朱长的农民气质此刻也完全不复存在，言语间只剩下对岗位的守，对责任的尊重，“否则，就算你离开了，也会心怀愧疚。”

朱长一门就去推开窗，略显尴尬地扇动手臂，试图驱散房间里重的纸墨味，不好意思地说：“条件比较艰苦，江法官委屈了。”

朱长没有介意，喝了继续：“里的黄法官比我小两岁，另外还有个书记员小汪，今天去下岭村巡回审理了，等他们晚上回来一起去我家吃个饭，算是给你接风。”

“辛苦到不至于，本来就是分内的事情。”憨厚地笑笑，朱长言又止了片刻，还是开问：“小江你是怎么想的？院那么好的地方不待，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

“我的实践经历有限，需要多积累才行嘛。”江雪想表现得轻松一些，尽自己也知没什么说服力。

这状况并非走岭法的特例，对于老审判员来说还好，凭国家的旧政策个审判资格是迟早的事，而年轻人没有通过司法考试就意味着没有升迁的机会，可他们一旦取得了资格又会得到更加广阔的天地，不会甘于留在基层办案，现在大分中西地区的法院都面临着人员青黄不接的窘境。对此，江雪也只能徒留一声叹：“亏得您和黄法官这么辛苦。”

将手上的个人品撂屉，江雪连忙摆手：“您太客气了，没必要的。”

走岭法的办公室是三间并排的瓦房，虽然破旧，但还十分整洁。靠东边的两间作办公室，最西原来是储藏间，现在分给江雪当宿舍。屋里一半的地面都摊堆着成捆的制式文书，另一半则是明显临时搭盖的床铺，床脚的支撑居然还是四迭厚厚的笔录纸，江雪顿时觉自己住了名副其实的“故纸堆”。

江雪去院里的池边洗手，顺便给家里打了通电话报平安，挂断的时候观察到手机信号是满格，终于到几分欣。快步回到房间里，打开笔记本电脑，从背包里掏临行前特地去买的无线网卡，利用晚饭前最后一时间上线。

“就这么说定了。”站起拍拍，朱长不容辩驳地说。“走，去看看你的房间。”

“那可不行，”太上老君般的眉再次挑起，“我和老黄都是半路家，小汪不争气，一直没考过司法考试，你是走岭法创立以来第一个有从业资格的人呐！”

“现在国家要求法院搞专业化建设，”朱长叹了气，有而发，“可真正的专业人员都到律所、企业里面赚大钱去了，像咱们这基层单位，多少年没有过人。小汪还是本村的丫，要不是因为本科学校太差，找不着工作，肯定也不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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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住嘴的，院办公室里常年没什么人讲话，偶尔响动总是下意识地就要歉。

朱长和气的眉难得地显得凝重了些，“别人对我怎么样，是别人的事情；我们对别人怎么样，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四五月的天气，就算山里也不见得有多冷，江妈妈没有准备过多的铺盖，简单的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

伸手将倒下的行李箱扶正，江雪笑答：“您就叫我小江吧，我一直也是当书记员的，还没参加法官培训呢。”

江雪有些不好意思：“我还需要多学习，多锻炼的。”

江雪很认真地，表示自己听去了。

朱长拍拍她的肩膀，“不耽误你收拾了，我先回去准备晚上的饭菜。待会儿老黄回来了，你就跟他们一起过来啊。”

“我的年龄可能跟你父亲差不多，有些话就当是长辈的经验之谈吧。走岭法的条件你也看见了，像你这人才肯定不会留在我们这里。”摆摆手，止住江雪打断他的冲动，“大家凭良心说话，你没有必要否认。无论你为什么来走岭，过去了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再提，但我希望你在留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对工作一定要端正态度，不要心怀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