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氏也不疑有他，毕竟膝盖是真疼，明澜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过。

如果不重要，姑娘还伤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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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澜是他第一个孩，初为人父，对她多了几分怜惜，谁能想到，她会这么早就去了。

她舍不得醒。

这报应来的未免也太快了吧，虽然姑娘的……是稍微傲人了些，也不禁这么砸啊。

看她默不作声，一脸伤心和后悔，碧珠和雪梨也不好劝什么，只觉得奇怪，还从未听说胎记还能没了的。

明澜今儿一直在伤心，虽然她一直在笑，但是那很怕失去她似的的觉，她能觉的到，她站在顾涉跟前的时候，手揪着裙摆，仿佛也想抱一抱他似的。

她记得曾外祖母说过，这胎记与一般胎记不一样，它会消失，如果她心存恶念，手中沾满了鲜血，胎记就没了。

难是因为海棠的缘故？

明澜走后，顾涉还怀说女儿大了，懂事了，抱他这个父亲也犹豫了。

雪梨忙，“姑娘胳膊上从娘胎里带来的胎记不见了。”

明澜伸手要拿，云袖却了下来，白皙如玉的胳膊。

碧珠正要说话，却见明澜忽的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胳膊，像是在找什么。

碧珠洗了果，递给明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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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端砚

她很困，但是她睛睁的比什么时候都大。

火焰形胎记极，因为沐太夫人的缘故，几十年前京都便盛行一火焰额妆，经久不衰，是明澜最喜的妆扮，没有之一。

等睡着了，就再不会梦到了。

沐氏惊闻噩耗，当时就了过去，动了胎气，之后就一直卧床保胎，直到小产……

明澜手腕上有一个火焰胎记，从娘胎气带来的，说胎记也不尽然，因为那胎记和她曾外祖母的一模一样。

屋内，沐氏正在看账呢，虽然神不济，但绣坊和园的账，她不能不看，看账虽然耗费心神，但总比悲伤怀念女儿，账册是赵妈妈拿给她看的。

可是再细看，又觉察不对劲来了，睛睁的比铜铃还大，“姑娘，你手腕上的胎记呢，怎么不见了？”

这一年，死的人太多了，都是她的至亲。

一般胎记都作确认份之用，要不是姑娘是她们看着的，真的要怀疑她是被人假冒的了，不会真的被人假冒了吧？

她怕这是一场梦。

先前才砸了三姑娘，这就遭报应了？

雪梨探究的看着明澜，拉着碧珠，“姑娘胳膊上胎记不见了的事，要不要禀告夫人知？”

一般小错，她都罚月钱，实在忍无可忍了，就卖了，让她们自生自灭。

一般大家闺秀都不会杀人，最多杖毙一两个刁，她连丫鬟都没打过一次，就怕婆们下手重了，把丫鬟活活打死，叫她手上沾了鲜血。

雪梨了屋，沐氏就连忙问，“是不是什么事了？”

唤来碧珠扶着，明澜起了，走之前，还小声叮嘱顾涉，“爹爹，你可得多陪陪娘亲，免得她总想起大。”

只是她的胎记是在胳膊上，曾外祖母沐太夫人的却在额心。

提起顾容澜，顾涉也伤了。

那些结了痂的痛苦回忆，被生生的剥开，鲜血淋漓，痛的明澜无法呼。

一去三年，过年一家团圆的日都不许回来。

可她从来没有杀过人啊！

那没了的可是胎记啊，这么大的事还不重要？

曾外祖母是在她三岁那年病故的，她经常把她抱在怀里，挲着她手臂上的胎记，教她与人为善。

对了，说好的找王老太医要秘方呢？

雪梨重重的了下，沐氏心都颤抖了，面难看，赵妈妈见了蹙眉，“快说，别吓太太了。”

回屋之后，明澜就再不想动了，用了些糕后，就仰躺在贵妃榻上，看着天板呆。

赵大太太要婆勒死她，她知逃不过一死，心有不甘，所以选择了同她的那些陪嫁一起烧死，海棠当时在屋里，她还活着，肯定和她一起烧死了。

明澜心有些空落落的。

雪梨一脸茫然，赵妈妈这语气，怎么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姑娘伤心半天了，”雪梨补充。

明澜盯着自己的胳膊看了半天，确定真的没了。

她担心是明澜了什么事。

沐氏一听，就抬了，“快叫来。”

可胎记怎么会没了呢？

夫人，顾家把顾云澜送到庄上去住了。

正翻着账册，丫鬟就来禀告，，“太太，雪梨来了。”

雪梨悄悄的退屋外，飞奔去了幽兰苑。

碧珠想了想，小声，“那你去告诉夫人一声，不要到声张。”

也正因为这胎记的缘故，曾外祖母格外的疼她，临终前，再三叮嘱外祖父和舅舅要不遗余力的护着她，舅舅对她比对亲女儿还要好，要什么给什么，也不怪沐婧华妒忌她，看她不顺了。

觉察到明澜不对劲，变的哭了，沐氏担心，“明澜，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和娘直说，千万别憋在心里……。”

她可不是大事就来禀告的多事丫鬟。

碧珠，“……。”

明澜又一瘸一拐的回了霜苑。

她很在乎火焰胎记的，想念曾外祖母了就看几，现在突然消失了，心里有一块仿佛空了，莫名的惶恐不安，她答应过曾外祖母，守着它一辈的。

赵妈妈听得一愣，“就这事？”

碧珠一脸古怪，自己的胳膊有什么好看的？

沐氏怀后，不到一个月，顾云澜就在庄上事了，落了，淹死了。

姑娘今儿在佛堂行事的确奇怪了些。

沐氏皱了眉，

明澜看的一怔，结果果没接稳，砸了下来，好巧不巧的砸到了她，被碧珠疾手快的接住了。

明澜抹掉泪，笑，“娘，我没事呢，就是疼的，我先回去歇着了，等活蹦了，我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