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

“我……其实你走后，我手里也建起了一支暗杀队。”

这时她终于恍然想起来，现在的丁言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丁言了。他能的，他敢的，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丁言再厉害，也同样是血之躯，只要把他约到荒郊野外，派十个暗杀英，同时从十个方向攻……”

西装男的老板姓陈，是丁家的赘婿，论辈分是丁言的姑父，看格则是奥丁星里罕有的妻严，同时还是黑漆漆的丁家里少有的良心。

“不是。”

“你们分手了？”

对，这段情的一开始，温小良就把自己放在了“主导者”与“守护者”的位置上，她下意识地遗忘了其实对方是披着羊的狼这个事实，直到那份现，狠狠打了她的脸。

“今天上午他从我教室门经过了三次，神一直往讲台上瞟，但你故意不看他。”

这么多年，她极少现这样自我否定的时候，但她现在觉得自己当初真是鬼迷心窍。

“……”

她并没有怪他……刹那间，丁言便领悟了这件事，而后不可思议。她怎么会不怪他？连他自己都必须承认，在擅自调任这件事上，他很没君风度，很小家气，很不谅人。

“……”

“没有。”

温小良沉默了。

温小良：“等会儿！首席什么的扯太远了！——我不会去弥星的。”

……

楼下再没传声音。远有冷风自楼与楼的间隙里来，丁言的衣领，他打了个冷颤。

夏唯误会了她呆滞的原因，蹙着眉想：“副校长职位不够吗？那……教育的荣誉首席？教育长要开的会太多了，我不想你天天被困在办公室里，我想你随时可以陪着我……好，那就荣誉首——”

温小良不知说什么好。不过有人定地站在自己这边，这觉肯定不坏，再说丁言也不是会被轻易放倒的对象，所以最后她只是意思意思地提醒了夏唯不要自己作死，余下的就由他去了。

夏唯愣了愣，“你不去？为什么？”

她的里没有怨恨，甚至连埋怨都没有。静得令人惊奇。

他没能从她脸上找到答案，因为她已经低下了，他们视线相只在一瞬，之后便错开，快得连站在温小良面前的夏唯都没有察觉她的异常。

夏唯：“不要回北辰。我宁愿你去图尔斯。”

夏唯默了一下，说：“你要回北辰，丁言呢，他会跟你一起去吗？”

“他让你伤心了？”

冲的声音是属于夏唯的。

“那……小良老师你亲自手？”

“你们吵架了是吗？”

她真不怪他？可要是真没怨言，为什么要搬走？

他忽然急切地想看看她的脸，想看清她面上的表情。他让她伤心了吗？她一直没给他发信息，是因为在怨恨着他吗？

“小良老师。”

他愣怔着，面上神不断变化，最后终究只是站在原地，听她和夏唯的声音渐行渐远。

她真有些累了，无暇顾及太多外事。

他悄无声息地染指她的人生，这次是职场人事调动，下次或许就直接让学校给她下解聘书。如有必要，比这更过分的事，他一定也得来。

他的……是那么过分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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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我以前经常被人暗杀。”

仿佛回应他的祈祷似的，温小良蓦地抬起了。

温小良：“啊？”

温小良：“……不会。”

“……”

她不怪他擅主张（虽然他一言不合就挖坑的行为确实让她很不愉快），她只怪自己当时没有全盘考虑，轻易就接受了这段恋情，以至于现在陷泥沼。继续向前走，没完没了的争执会消磨掉他们的；想要向后退，回忆就会像一条锁链，和他凝视她的目光一起，困着她不允许她离。

她要走了。

温小良：“以前是以前。我没有自的好，弥星偶尔旅游还行，长住PASS，你别说了。我不离开奥丁就算了，离开的话，一定是回北辰。”

温小良：“应该说我为什么要去……你们弥的城市都建在海里对吧？我去的话就要天天穿着防抗压服了，我不喜。”

夏唯：“……不要。”

温小良有愣：“……啊？”

“暗杀讲究的是‘趁其不备’，你把他约到陌生地方，就让他起了戒备之心，这时再派杀手，还十个杀手从十个地方攻……这是要暗杀还是要正面攻？”

最初她为什么决定和丁言在一起？抛去对他的好不提，有相当一分原因是因为她觉得丁言很让人怜惜，觉得自己不能抛下他不。

丁言世复杂。血脉上，他是丁家嫡系唯

她对夏唯说：“走吧，快放学了，我不想和学生挤同一班公。”

直到温小良和夏唯分开的前一秒，夏唯还念叨着他的暗杀计划。他真的非常讨厌丁言，因为丁言竟然敢让他的小良老师难过。

心念电转，丁言悄悄走向二楼的金属护栏，贴着护栏微微倾往下望，看到了温小良和夏唯，他们正面对面站着，从丁言的角度，他看不到温小良的脸，只听到她略显无奈的声音：“我也不想去图尔斯，但这是学校的安排……你别跟来了，真的，我自己都不知能在图尔斯教多久，说不定这学期结束，我就回北辰了。”

周六上午，有人敲她家的门。她去应门，门外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他们BOSS请她前去一叙。

恋人天真无害的幻象消失了。温小良重新审视这段情，然后曾经埋在心底的隐忧又一一冒了来，她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他们并不合适。

“什么？”

夏唯：“我想到了，你可以来弥星啊。你喜教书，我让你当弥第一等学府的副校长好不好？”

搬到新居后，她曾透过窗看到楼下丁言的影，有一次他们甚至隔着玻璃四目相对，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关掉了桌上的台灯，让黑暗隔绝他们的视线。

“你厌倦他了？”

“……然后？”

“唉，你就没有军事上的天赋，别给我添了。”

“……好好走路，别瞎想了。”

夏唯：“可你以前在弥星我家教的时候……”

她仰起脸，望向他的所在。在他看清她的神情之前，她的视线先一步对上了他的，似一落日，照他底。

丁言下意识地就要追下楼，脚刚抬起又顿住了。现在追过去，他要和她说什么？

过去几日，不止丁言一个人过得煎熬，对温小良来说，日同样布满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