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你同当今圣上相识多久了？”

“拓朝枫他看不上我，而且我心里早已有人了。”

我将所想毫无顾忌说于沈听，她哭笑不得的我额，了句“痴人说梦”，便岔开了话题：

“你就这样信得过我？”我不怒反笑，反思自己究竟有何把柄落在他手中，好让他放肆至此。“以窈娘的家书换一换的情况，你说我可以信你不信？”

但沈确实个尖儿的闺秀，琴棋书画舞绣诗歌，凡是女孩家应掌握的手艺，她无一不通，又无一不彩，想她拿下魁的那曲九天霓裳舞，时隔三年亦无人能其右，这样的妙人纵使给拓朝枫为后也不觉过分。

接到赐婚那日，我抱着六年前一焕的回信和这六年来给一焕的未寄的家书，茫然的一封封翻看过去，一夜不曾合。给一焕的信上，那一手端正的蝇小楷，是拓朝枫手把手教来的，其耐心连哥哥都逊上一筹。我不明白，为何最知我心意的拓朝枫，会最逆我心意的决定。我知他事一定都是有原因的，也许这次遇到了不得已的苦衷，待到时

我注定被拓朝一族压迫得永世不得翻，从拓朝枫到拓朝北，在我这里统统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手。

“沈，我听哥哥说边境战事告捷，想拓朝北他也快班师回朝了。”我同沈窈娘并排倚靠在榻上，手举着哥哥的家书。不知不觉我已同她亲密到了以妹相称的程度，我没有妹也没有闺中密友，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便是宁翠。我这人生顽劣，没有女孩儿家那些细腻的心思，再者我人呆手笨也玩不来女那些灵巧的活计，自然没有哪家闺秀愿意搭理我。我只好跟着哥哥和拓朝枫后，到野跑，也养得我如今这副不着四六的德行。

“很久了，就到我都快不记得了。”拓朝枫的现似乎是顺理成章，而跟他后面转悠也不知不觉成了我的习惯。在我的认知里，无论发生何事，拓朝枫是不会走的。在冥冥之中我觉自己会与他许多个明日，许多个下一次，故而也无心去细数我们曾经有多少个昨日，多少个上一次。所谓的来日方长，便大抵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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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朝北征的第二日，我俨然成为沈窈娘的贴家，饮起居衣住行，无一不是由我一手办，惹得宁翠直直为我打抱不平。倒是沈窈娘本人始终不卑不亢退有度，既不阿谀亦不敌对，我对她好便谢恩，有所疏忽也不言语，待人平等为人和善，自成一番闺秀气度，怎么看也不是自烟之地。就连视她如狼似豺的宁翠，几番接下来，也不得不闭上挑剔的嘴，随我一起打理她的日常。

拓朝枫从不放过任何一次数落和捉我的机会，但凡对我有一丝恻隐之心，他也不会如此不怜香惜玉。亏得他平日的教导和□□，使空有“七夜国”之称的我，到了适婚年龄也无人问津。虽然我不见得对此事有多在意，但听见他人总拿这件事寒碜我娘，也着实觉得不孝。本是打算等一焕回来迎我门，再一雪前耻，可是母亲早已心急的开始阅览各路公，谁知不半月，便接到拓朝枫的一纸赐婚。我咬碎了一银牙，而母亲却乐得后脑勺都开了。

“有没有想过他的皇后？”沈故意逗我。

我认真的想了想，如实答：

照顾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