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的后，他也让人经过心筛选过，看着后面有贼心不死母族撑腰的妃们，一起给皇兄陪葬，剩下的，便安置在法镜寺里安心礼佛，度此余生。

“人在哪儿？”顾不得屏退左右，他急切地望向弟弟。

越王这才发觉，自己的二十万兵算什么，带城的小皇帝又算什么，因为煦的大军可以将京城围一，向外抵挡住驰援而来疲惫不堪的西北军，向内困住这二十万兵，然后在京城外宣告他的皇位，哪怕城内再十个二十个小皇帝，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得到整个天下。

皇位上的皇兄、皇太后自然罪无可赦，煦恨不得能亲手结果他们的命，但他已经在准备登基了，既然定为周朝的罪人，自然由周朝钦定的刽手去结果命，才符合礼制。

走来一个影，大急促，是风尘仆仆的昊。

“走了，不见了，我的人找遍梅岭山上下，都说木屋空了有一年，她早走了！”

煦忙蹲下捡拾，是宣纸，是画着梅岭山的宣纸，却白一片，他伸展双臂，看到的是白的，漫山遍野，只在最角落的地方，用墨涂上黑，小小的孤寂的一片。重又掷在地上，一把拉起地上的昊，沉着脸，“人呢？”

一声轻轻的叹息，昊踱到他跟前，“哥，这么几年来，你从下风一直战到上风，着实不容易，生是皇，却生活在行伍间，我这弟弟的，反倒风雪月，如今坐享其成。人，总有天真任的时候，你对望霁，那就是短暂的任，和我，和卿远相比，本谈不上什么格。”长一气，“现在是时候回到正经事上来，钦天监算过了，还有五天，是册后的吉日。新帝登基，皇家一桩大事便是遵先帝的赐婚，没有比这更正统的事儿了，你如果没有别的想法，我这就帮你去越王府上传谕。”

“雨，我们情同兄妹，现在封你为长公主，满朝文武世家弟，尽你挑选，我即刻下诏赐婚，这是今年皇族的一桩大事。”煦从酸枝木的座椅中站起，仍然远远地望向她，“我没有任何妹，你是周朝独一无二的长公主。”

于是几乎同时，京城城门大开的消息传来，连宁铮都抖了几抖，自镇定地让仆人帮他穿齐整，恭恭敬敬地候在煦的房门外。

“皇上，是啊，现在是皇上了，我要见皇上！”

于是偌大的皇城，只有他，和一众人们。昔日朝歌夜弦的殿宇间，只有他这一个主人。人们是从西南西北凤州城挑细选的，带着谨慎又敬畏的神气。偶尔煦闷极了，突然抬看他们，他们也在好奇地看他，仿佛他才是那个生疏新奇的客人。

昊回来了，煦喜望外，命人传他来，甚至下意识地走去几步。

雨怔怔立在原地，泪一滴滴落在空旷的地面，吧嗒吧嗒的声响，如同夏日落在芭蕉上的雨滴，没有穷尽。

于是皇城在十天内洗去盘踞多少年的血腥气，迎接他登基，为他开启全新的一年。

煦依然远远地望她，“起来。”却不肯伸手。

“她救了我们、帮了我们，因为她知你会是周朝的君王，她

云州城投降的日很是妙，在新年的前十天。

昊一手挽着地上的雨，冷笑着看向煦，“是啊，当时大战近在前，你却鬼迷了心窍，如果告诉你她走了，你大概也不回地去找他，哪有现在在皇城里耀武扬威的时候？皇上，你该怎么谢我？”转对紫鸢吩咐的语气倒极尽温柔：“带你们家小回去好生歇着去。”

越王胆战心惊地上奏，雨整日在闺房中以泪洗面，先帝虽然早已驾鹤仙去，但他的赐婚，无论如何都不该被废弃。

“我要见我哥！”外不耐烦的嗓音划破寂寥的皇城上空。

云州城的守将在毫无征兆的早晨，打开了城门，城飘扬起白幡，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带着满城尚未损伤的军民，和整年的粮草，投向二皇的麾下。

新年的祭天大典上，他独自在祭坛上叩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知，群臣也知。册后的奏折几乎将他淹没。可恨的昊，始终没有一丁儿讯息送来。

煦颓然地坐在座椅上，他这得了天下的年轻皇帝，居然是这样愚钝的人，可他想不明白，“她怎么……”

难以置信，他许下这样郑重的誓言，她答得好好的，居然只等了他一天就一走了之？“你撒谎，你还回去看过她。”

突如其来的恼意激得昊一愣，而后决意嘲他似的，个不屑的笑，“不见了。”随手丢下一卷白乎乎的件，蹲在女边，小声唤：“雨？是我，昊。”

煦如同心被人一刀，捡起地上的画卷，跌坐在椅上，他在刀风剑雨里想着她的脸；他在尸山血海中念着她；他在这孤寂皇城里的每个夜晚都在思念她。而她，本就没有等他！

对了，望霁现在还只是个无名无分的猎之女，怎么也不可能跟他来，是煦急躁得犯傻了。

“我不要皇兄，我要丈夫，我错了什么吗？”幽幽的声响从呜咽声背后升腾，“我错了什么？”脚下一个趔趄，她跪在冰冷的地上。旁紫鸢想要扶她起来，被她奋力挣脱，只能陪着她跪。

昊无所谓地一摊手，摇摇，反而回看地上的两个女。

，昊一定在执意赌气，所以一封书信都不送，存心让他等。但这么儿日算什么呢，他的弟弟他最了解，既然跨飞驰去，再是生气，终归要带她来，只要能等到她，怎么样都行。

半个多月，他和雨隔着大半个府邸住着，他担心她的，却不再自己前往，而是派侍女前去，甚至会嘱咐卿远去，卿远能说会，满肚稀奇古怪的故事，能把她逗乐也是件好事。

“人在哪儿？”对已经相当大不敬的昊满是怒气，先前憋着，这会儿一齐涌上。

又过了半个月，越王像云州城的饥民一样坐不住了，因为他翻遍自己的西北大军，发觉冷雨当真背弃他这个父亲，投凤州城中，迫不及待地投了煦的怀抱，他的女儿，长大了，终究留不住。当年的如意算盘，没能将煦算尽，却住了自己的女儿，和他自己。

“皇上在见客。”

再一次看到冷雨的时候，她比先前清减几分，整个人几乎消失在华丽的锦袍当中，苍白着脸，立在他的御书房当中，双微颤，双。再是心存幻想，她也不得不认命，一个要娶她的男人，不会这样生疏地远远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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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去旁观了，刀起落，五年了，他终于为父皇和母妃报了仇，夺回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