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碧玉和桂嬷嬷一起叹气。

“反正侯爷的名大家都知，如今最多说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唐白笑，这不是什么大事。

苏一早已经识趣的走到远放哨。

他将怀里的人儿再搂一些：“你去哪儿了？”

相国夫人休息，唐白却得不到休息，少不得还要将东西一一还原。

阿竹在后面跟着，撑着油纸伞。

嘶哑的声音，微醺的酒味，唐白知，宋妙人说他当街行凶，每日酗酒，不是假的。

相国夫人既然瞧不上，唐白只好命阿竹收起来，却也是安排放在库房里，一一清登记。

“唐小真是会说话。”桂嬷嬷斜着笑。

其实，她的提议桂嬷嬷并不是不知，碧玉就更不用说了。

碧玉正要推脱，唐白已经接着说：“就到碧玉姑姑的屋里，要是夫人叫人，也能听得见。夫人今日喝了些酒，只怕睡得香甜。”

几个人喝着说着，都是边球，有用的话一句也没有，唐白知碧玉和桂嬷嬷都是老油条似的人，倒是也没想过打探什么来，权当日后要在相国府立足，联络情了。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宋妙人斩钉截铁。

“夫人不好，相国府又没有女眷，以前都是借着世夫人在打理。”碧玉瞧着唐白不喊苦不喊累，愈发对自己看人的光满意：“少不得小小要多劳累些。”

唐白裹衣裳，一言不发慢慢往前走。

碧玉也不好再推辞，不然显得自己小气，唐白就让阿竹备了酒，一同过去。

倘若是别的丫鬟，也就算了，看穿不说穿，找个理由婉拒。

今日正式宣布了以后，唐白的份就从唐小变成了小小。

相国夫人对唐白真是越看越满意：“行了，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了我的库房也只是占地方，你先收着吧。倒是礼单要给碧玉，日后好依照了还礼。”

“小小。”碧玉纠正。

暗黑的夜里，秋风萧瑟起。

街上已经宵禁，空的没有一个人。

“什么时候最想呢？”桂嬷嬷也过来关切的问。

只这一句，将唐白所有的思念都勾了来，她顿时心里一酸，鼻尖也酸楚的不能呼：“想啊，怎么不想。”

“孙女惶恐，夫人们不过是给祖母您的面。”唐白恭敬有加：“无功不敢受禄。”

“既然是给你的，收着便是。”

“碧玉姑姑是负责夫人安全的，自然要小心谨慎。”唐白表示理解，又端着酒杯与碧玉碰杯喝了一。

可是唐白，如今是相国府炙手可的孙女，小小，自然也是值得相帮的对象。

碧玉喝多了以后，有些泪朦胧，歪着问唐白：“我们小小，想不想娘啊？”

倘若两个人的矛盾能够达到让唐白咬牙切齿说“咎由自取”这等冷漠的话，那就是不可调和的，她从中斡旋，也是无济于事。

气氛沉重起来，反而是唐白又倒了一杯酒，敬她们二位：“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日后还要仰仗两位照顾些我呢。”

桂嬷嬷已经搓着手表示同意：“天气越来越冷拉。”

唐白抹一把泪：“不怪你，平素我也没人说呢，都是憋在心里的。如今您问起，反倒是能正当说来。”

“是啊，老见过的人中，属唐小最有灵，否则，不会这样快就了夫人的，夫人是个多厉害的人啊。”桂嬷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唐白陪着喝了一杯。

耐着听完了这一场戏，唐白又安排各位夫人用餐。

唐白听是苏一的声音，不及转，就要跑。下一秒被拢一件黑大披风中，整个人被抱住。

唐白沉默，片刻后才说：“他咎由自取！”语气中夹杂着烈的恨意。

外间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碧玉披着蓑衣去给看相国夫人，唐白也扶着桂嬷嬷走来。

她忽然想到一个，笑着：“等忙完了，想必祖母也睡觉了，不如咱们去喝两杯如何？”

“桂嬷嬷……”碧玉又声阻止。

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宋妙人听来了，不再追问。

“叫什么都可以，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唐白忙笑着打断：“桂嬷嬷这是叫顺了。”

如此，很快到了侯府的大门。

遇到巡逻的队伍就避让躲闪一下。

“哦，你在相国府，我忘记了，我今日才听说呢。”顾少钧像个孩，将埋在她的脖颈

桂嬷嬷这次意识到不该说夫人，忙笑着将碧玉手中的酒杯一推，推到她中：“喝酒吧你，什么时候，都不忘小心谨慎。”

如此一直忙到天黑灯，才坐下来缓了气。

唐白走到别院门，忽而长长叹了一气，转往长街那边去。

唐白的泪已经不受控制下面颊，连带着阿竹都在后小声啜泣。

唐白也笑，有些大：“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虚假的，我这里容不下。”她指了指自己的心：“人虽然是伺候别人的下贱人，可心，在这冷天里，却也是一颗腾腾的心。”

碧玉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乖孩，没事。是我不好，问你这个。”

后一人呵斥：“谁？什么？”

下午，送走了客人，唐白已经是腰酸背痛，却又打起神来，回院换了寻常装束，又将今日收的礼一笔一笔写在礼单上，送过去给相国夫人过目。

桂嬷嬷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看了一唐白：“唐小真是好福气。”

“你在这里等我。”唐白说完，冲小雨中，几个闪转到侯府角门那里。门已经上锁，唐白找了几，找到对准顾少钧院的围墙，正想从哪里下手。

“小……”阿竹静默不声，看到唐白冷的瑟缩了一下，劝：“看看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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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只笑着：“碧玉姑姑也是一样的累。”她回看了一躬忙碌的桂嬷嬷：“桂嬷嬷也是。”

碧玉的屋简单宽敞，她不太负责相国夫人的生活起居，更多的是保卫安全和谋划策。

“是梦吗？”顾少钧轻声呢喃一句：“梦也好，只要你肯来找我。”

他真的放肆自己，有些堕落。

唐白愣愣站在侯府对面的小巷里，瞧着那朱红的两人的大门闭，飘洒的小雨一下一下，迎面扑在她的脸上，冷的。

无非也就是拉拢关系，求个庇护。

“没有最想，每天都想。”唐白终于哽咽。

她还要从角门去别院。

“那顾少钧又是怎么回事？他好多天不上朝了，在家喝酒。昨日还在长街上鞭打了一个挑事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