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簌簌摇动，香、金钩重新晃起来，直到许久过后，才回归沉静。

他半拥着鼓起的被，衣袍半敞，神态懒散，五官凌厉，上多了说不清不明的觉。

她早就不知今夕何夕，昏昏沉沉任他翻来覆去抚，终于觉到他渐渐平复下来，松气。

雪白的贝齿轻咬丹，她全肌肤泛着羞涩的粉，羞带恼地看着他，又飞快垂下睫。

紫檀折叠绘鸳鸯戏画屏后面有淡淡的亮光透，数十颗一字排开的夜明珠放柔和光泽，映照模糊的廓。

鎏金铜钩剧烈晃动，纱帐仿佛波漾，笼住一床香艳风景。

李旦靠坐在锦绣榻前，榻上鼓起一团，一抹黑发坠来，被里的人自然是娘。

月光透过镂空砖雕，从浅绿鸟纹窗纱滤室内，像银地，缓缓淌，几案上的宝石盆景在暗夜中光华浮动，折绮丽暧昧的光线。

他从王府单独开辟的侧门府，一手甩鞭，一手扯开衣襟，的冲动比想象中的更难抑制，“王妃呢？”

正房静悄悄的，幽暗沉寂，婢女们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她像松雪白的面团一样，由着他搓来搓去，满脸淌泪，眉尖蹙，长发散堆叠，发鬓汗，齿间溢颤抖的呜咽：骗人，一会儿了还没好！

房烛夜，娘承恩时。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磨人，从容不迫，不慌不忙。

他隐忍得辛苦，额上密密麻麻全是汗，俯吻她泽柔的香，柔声安抚，“乖，一会儿就好了……”

回到王府时，已是戌时一刻，坊门早就关了。

冯德小声说：“娘已经歇下了，请郎君归府后先自行用膳。”

他很快重新压下来。

抱着她上床后他才发现她上其实穿了衣裳，极轻极薄的鲛绡，薄如蝉翼，是一览无余的透明颜。

的透过一层薄纱，觉更，更酥麻，更折磨人。

杨知恩和护卫们手执火把护卫左右，一行人直奔隆庆坊。

李旦抬起帘，指指凌的床榻。

冯德觉到自家主由内而外的激动难耐，心中雪亮，嘿嘿一笑。

李显张大嘴，呆了半天，自言自语，“原来阿弟也有这么急躁的时候。”

眉清目秀，纤细袅娜的小娘，新浴刚起，仿如置锦绣海的仙姬，清丽无双。

果然房烛和平时的嬉笑玩闹是不一样的，他比成亲那晚更势了十倍，臂膀实，膛宽厚，孔武有力，像巍峨的山一样，把她牢牢的、不留一丝隙的控制在下，为所为，肆意索取。

忍冬先反应过来，扯扯半夏，叫起守在院门外的婢女，抬着温的香汤房伺候。

两个婢女不敢吱声，添了件衣裳，继续等候。

李旦先去净房洗漱。

内室和正厅都没有灯，锦帐低垂，光线昏暗。

婢女们脸红心，不敢多看。

目光从下往上，华光闪耀的猩猩红缠枝曼陀罗纹波斯氍毹，托着一双雪白的玉足，再往上，是若隐若现、玲珑起伏的优曲线。

泛着淡淡幽光的黑发恰到好地遮挡住鼓起的线条，又隐隐约约一光，似语还休，引人品尝。

他心心念念的人，站在朦胧的月影中，丰艳密的黑发披散开来，像细的绸缎，笼住少女凝脂雪腻的肌肤。

一直等到五更时分，声音才停下来。

半夏和忍冬则羞红了脸。

很快又有第三次。

快天亮时，房里传几声咳嗽，听声音像是相王的。

带着十足的压迫和侵略。

裴英娘害羞，天黑以后打发走院里侍立的婢女，连半夏和忍冬也被赶去守在回廊外边。

迷迷糊糊听到淅淅沥沥的声，一双火的臂膀抱起她，带她去清洗更衣。

看清房中情景，一声呼唤陡然卡在嗓里。

他抬起看她，双轻抿，鼻息重，一手仍旧死死抱着她，空着的手慢慢扯开衣襟，解开腰带，褪下袍衫……

李旦脑袋轰隆隆一阵炸响，内像烧着了一把火，噼里啪啦，直往下腹冲去，烧得他浑上下血贲张，燥。

他扯了条巾帕，随便了两下，换好衣裳，转到东间内室。

她浑发，面赤耳烧，忍不住低，“等等……疼。”

刚想合睡去，灼的又压了过来。

琼娘满意地。

裴英娘浑发颤，手指掐着他的腰，忍住差喊的惊呼声。

看到

但裴英娘很决，琼娘不敢多嘴。

他血气方刚，压抑已久，初尝销魂滋味，一次哪里够。

李旦踏着月，渐渐适应前的黑暗。

他要吃更味、更诱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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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天天熏香，半夏傍晚又了一炉新调制的四叶饼香，但她们房时闻不到优雅的清香，空气里只有一烈的情/事之后的味。

除了黑鸦鸦的长发，她好似未着寸缕。

他丢下这句话后，也不回，匆匆走远。

一个人都没有，房里只有他的脚步声。

琼娘示意两人去服侍，她们低着迈院，刚走到廊前，东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李旦勾笑了笑，“不吃了。”

他中/火更炽，隔着鲛绡吻她馨香的肌肤。

琼娘皱眉，觉得这样不妥，主人、主妇亲近，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下人伺候怎么行？

她们等着相王回府，看到相王走院，很快听到院墙背后隐隐约约飘男女动情的声音。

了蓬莱，李旦跨鞍上，不等坐稳，已经一鞭敲在驹背上。

如此旖旎景，哪容他有思考的辰光，几步冲内室，猛然一把抱起满面羞红的裴英娘，就势压倒在床榻上。

他盯着屏风上躲在荷叶丛中颈缠绵的鸳鸯看了一会儿，掀起珠帘，转过屏风，“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