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欣对草不兴趣，趁着丫鬟去撩别的窗帘，低声问严清怡，“你今儿怎么了，谁招惹你了，说话都带着刺儿。”

两人边聊边看，没多大工夫就将房里的看了个遍，里面的虽然不多，有好几都是两人不认识的，问过丫鬟之后才明白。

丫鬟似是习惯了，熟门熟路地走到窗边，把窗帘撩起半扇，房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常兰浅浅一笑，落落大方地说：“也罢，既然如此，我虚长你几岁，就好生教导你。今天之事，你有三错。其一，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闺阁女，要嫁谁或者不嫁谁，自有爹娘决定。没有我去跟外男说嫁不嫁娶不娶的理。”

两人笑谈一阵便打算离开，经过窗时，严清怡无意中往外看了，发现湖心的六角亭里站了两个人。

严清怡不恶心她，便：“就是灶坑里的草木灰，可以当料。”

“这两人，到底在什么？”魏欣好奇地嘟哝着。

云楚青作势还要往下，常兰站在那里不知说了几句什么，竟是不云楚青，径自往岸边走。

而那个穿大红斗篷的，材比常兰矮小许多，岂不正是云楚青？

严清怡苦笑，她本想把实情告诉魏欣的，听到这话便打消了念，却正：“不怎样我以后是不打算再去云府，我跟她合不来。”

话音刚落，便看到云楚青跨过栏杆，突然了下去。

严清怡闭不言，往房西走，看到了那株照殿红。

又是来这一！

魏欣笑：“她倒会玩，竟然溜冰去了。咱们也过去看看。”

因离得远，瞧不清两人面目，只看到一人穿着大红斗篷，另一人则披了件亮蓝大褂。

云楚青又在竹桥上站了片刻，才走回岸上。

严清怡放下心来，却没挪步，她下意识地觉得云楚青叫了常兰过去不会安什么好心，想看看，云楚青打得什么主意。

魏欣问：“什么是土？”

严清怡厌恶地侧过，瞧见魏欣讶异地瞪大了睛，显然也没有料到云楚青竟会这样说话。

这时候，就见常兰站在了亭边上，拼命向云楚青招手，似乎是让她上去。

魏欣笑嗔，“前两次你们不是亲的，转就合不来了，我看你比她还小了。”

严清怡：“可能是刚分株的缘故，明年应该会开。”

是指刚从严清怡对云楚青的态度不好。

倚仗着自己年纪小，话里话外都暗示着是常兰威迫着她到冰上。

今儿来的客人中，好几个穿的大红，可只有常兰穿得是灰鼠里亮蓝锦缎大褂。

魏欣就笑，“你呀，跟她置什么气？她从小过得不容易，自从上次重病差没命，忠勇伯就对她骄纵了些，养几分气来。以前她也呛过我，用不着跟她较真。”

严清怡侧见丫鬟离得尚远，压低声音：“阿欣，我得提醒你一句，别觉得云姑娘年纪小就觉得她单纯可，她本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往后你稍微提防着她些。”

严清怡大惊，正要呼喊，却见云楚青仍是好端端地站在湖面上。

果然，就连魏欣都这么说。

见到正在说笑的严清怡等人,云楚青立时垮了脸,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对常兰：“我年纪小错了事，常尽教导就是，可别再吓唬我了，湖面上的冰咯吱咯吱响，我生怕掉里去。”

丫鬟见两人盯着山茶瞧，笑：“我们姑娘对这棵茶可是费尽心思，刚骨朵时还特意打发人跟韩大叔讨了些土，也不叫别人帮忙，自己亲自施得。”

魏欣排喧：“养就是图个好看，依我看月季、芍药和就很好，养起来容易开也漂亮，阿薰却不是，非得养那些难成活的名品，费那么大劲，一棵开的都没有。对了，我家房的黄瓜和豆角长成了，回给你送一些。”

矮矮小小的一棵，约莫三尺，碧绿油亮的叶片之间缀着数十个暗红的苞。有的苞涨鼓鼓的，差不多过年就能开，有的还很瘪，至少要再等一两个月。

里的，但因为窗上遮着厚厚的夹棉窗帘，光线很暗。

土就是农家，把牲畜以及人粪便加上灶灰等沤来的，味极为难闻。以前在济南府，左邻右舍菜，少不得往菜地里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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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兰伸脚试探着踩了踩，也走上湖面，三步两步抓住了云楚青。云楚青拳打脚踢地撕扯着常兰，开始常兰还躲闪着，后来脆豁去挨了两下，一手攥住云楚青的两手防止她再打，另一手箍住云楚青的腰，横着将她抱起来，扔到竹桥上。

云楚青不但不上去，反而更往远走。

两人自房来，恰与常兰碰了个对面。常兰神平静,笑着冲她们。

严清怡思量番，开：“其实，云姑娘的确得罪我了。”

严清怡笑着拒绝，“你们了没几棵，又是一大家人，留着自己吃吧。冬天吃黄瓜，也算是新鲜东西。”

魏欣：“我跟三娘酿了桂酒,中午让大家品鉴一二，你尝尝谁酿得更好。”

魏欣半信半疑地看了她片刻,轻轻。

常兰言语不停，续：“其二，发肤受之父母，又有圣人言，君不立危墙之下，湖面虽然

严清怡笑：“我今儿才知你就住在隔，可偏偏来得最晚，我正打算撺掇着阿薰中午罚你酒的。”

“罚就罚，我喜喝酒，”常兰很快地说，“我能喝米酒,也能喝烧酒。记得一次喝酒，我娘只让我尝了两，我只当成甜喝，觉得不过瘾,溜到厨房偷偷将剩下小半坛都喝光了,倒在园里睡了半下午。后来我娘拘着我，再没敢放开喝。”

“那敢情好,正好借机多喝几盅,”常兰乐呵呵地答应了。

魏欣听过便罢，并不追究底，又指了盆里栽的寒兰，“我家的几株都开了，她这里的苞都没有。”

也不知何时到了亭里，而且边一个丫鬟都没带。

严清怡摇摇，“也不知面冻得结不结实，万一掉下去，这会儿的可不比夏天，能冻死个人。”

第81章

严清怡恍然，难怪两人连丫鬟都不带，独自跑到湖心亭，竟是谈论婚嫁之事。

魏欣也认两人来，笑：“她俩也不嫌冷，傻乎乎地跑到亭里冷风。”

“没事，”魏欣：“半个月前就上了冻，这会儿早冻实了，前天我家厨娘还在冰上凿捞鱼呢。”

说话的工夫,云楚青自外面走来,也不知怎么的,羽缎斗篷上沾了好大一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