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半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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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碰到了旁放着的笔墨纸砚，宋昌愿歪着用不太清醒的脑想了想，墨殊前不久才病好，底弱，趴在外那么久，她都倒下了，他肯定也没好过。

墨殊也一听就能明白，他摇摇，“无事，我可以的。”起前他往桌上睡着的宋昌愿看了一，隔着丝帕试着碰了下，指尖发，喝醉酒又冷风，估计也是发了，叹了气，他抓起宋昌愿，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间。

一生耻辱啊！

放下笔宋昌愿就摸去了屋后。

台阶上，残雪未，那坛酒果然还放在原地。到坛上，宋昌愿勾起一酒就往上抹。

☆、章五五泡猫酒

宋昌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未时了，隐隐约约能听到内室传来的声。

脑袋昏昏沉沉，她躺下去就不想起来了，可是上还黏糊糊的，觉很不舒服。

宋昌愿以抢地，她能不能装作不记得？

药都吐在墨殊手上、上。

话音刚落，宋昌愿就翻了个，然后——呕！半碗药吐了来。

“请大夫谈何容易？”墨殊笑了一声，神情却极平静，“我记得我们来之前祖母给我们了一些药在书箱里是不是？”

墨殊难得调侃，“有一场仗要打，快去备！！”

路虎：“……是。”

很痛，脑袋很沉，她坐起来，就见到自己睡在桌上的托盘里，托盘里有，看那颜还像是药，自己爪上的也哒哒黏在一起，呆了一瞬，宋昌愿开始回忆。

墨殊看了看路虎脸上的为难，伸蒙着丝帕的手，“药给我。”

路虎大惊，“主、主……”

墨殊颤抖着手，“……端去……备！”

……

墨殊蹲下来，睛细细扫过地面，“她来过这里。”

低看了放在托盘上的猫，又对比了一下手中的碗，猫很小，碗很大，墨殊蹙眉，淡淡，“备。”

“去看看鱼腥草还有没有？”

路虎瞠目结地看着他家主从酒坛里捞了那只猫。

“主……”路虎言又止。

路虎大惊，结结地，“主、主，她她不会……”

很痛，宋昌愿估摸着自己是喝了酒又着冷风着凉了。烈酒可以帮助退，反正上黏糊糊，脆就一起得了。

墨殊睛一眯，慢悠悠走上前，手指上蒙着丝帕，嫌弃地拿起了那张纸。

想了一会儿宋昌愿就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烈酒有助退。

两人之前辩论时墨殊写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脑海中漂浮，像被诅咒了一样一直在她前瞎晃。

两人脚步匆忙地走到屋后，台阶上只有一坛酒，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那这会走了也说不定啊！”

墨殊看见他的神情，却只看不见。他的目光一移，转到了窗台边的桌上，桌上的纸有些凌，笔尖还滴着墨，那只猫不知又跑到哪儿去了。

为什么说有一场仗要打呢？

这黑压压的觉，好似又回到了在曼陀罗修炼的

墨殊淡定地放下碗洗手。漫不经心地，“放心，她哪那么容易死？”瞥了一安安静静躺着的猫，他满意地，“很好，没吐来……”

一病就病了五六天。

因为碗大，猫小，墨殊懒。见路虎把盆端来了，他便端起药碗，手指隔着丝帕开猫嘴，然后——！

路虎惊得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连连后退，见着那只猫不住地咳嗽咳嗽，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伸爪挠。然后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咳嗽声微不可闻，一碗药下去，那只猫就不动弹了。

简直哭无泪，羞得想死，什么事不她居然哭，还哭得“狸”带雨音穿耳，看着就很欠揍！

四望了望，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柜就是桌椅，再有几堆书简，除此之外，净得什么也没有。

从酒！坛！里！

他的睛看到地面，地面上的酒还没，从坛边下来汇聚成一滩，墨殊顺着还未涸的痕迹往上看，看到痕迹在坛止步，目光顿时一凝。

宋昌愿觉得，她最喜的就是酒后断片这事，可能就是因为她太喜了，所以断片就想与她保持一距离——一旦她喝醉了酒，该耍酒疯照耍，该记得的事一样不落。

路虎惊得下都合不上了，“这这这……莫不是死了？”

然后……

“她不知去哪儿了？”

蹙眉纠结了一瞬。他起袖，路虎见状急忙阻拦，“主您要什么？”

那只猫祖宗此刻浑的都往下滴着酒，躺在他主手里直、死翘翘。

汀兰馆里一下多了两个病患。路虎忙得满大汗，让自家主喝药容易，让那只猫喝药却难。

墨殊斜了他一，冷，“你死了她都不会死。”

……

“可您怎么就确定她会在这里？”

……

路虎挠了挠，满脸疑惑。“主我们来这里作甚？”

看样是没法在房间里洗澡了。

烈酒辛辣，抹得上火辣辣的，酒气熏上来，宋昌愿本就不清醒的大脑就更昏沉了，她只觉得一个有两个大，晃了晃脑袋，宋昌愿试图把脑晃清醒，岂料这一摇，前的景都跟着摇晃了，坛里的酒清晰地倒映她自己的猫脸，越看越大，越看越大……

可怜墨殊一个重症洁癖患者，被刺激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路虎急忙将托盘往桌上一丢，慌慌张张地取提。

“啊？”

纸上的字格外难看。草草扫完那一行字，墨殊就往下一搁，准备回去休息。

墨殊推开他，把手伸了酒坛里。

这段时间宋昌愿一直在睡觉，脑袋又重又昏，仿佛有沉重而冰冷的乌云压在上，压得也撑不起来了。好像一直都在昏黑却又有些光亮的傍晚、冰冷而看不见前方的黎明。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瞬。

把宋昌愿抓回房里，墨殊冷着脸掏一块丝帕帮她，将猫随手扔在桌上，然后冷冷地瞥了愣着的路虎，冷，“端盆来！”

路虎就闭嘴不说话了。

墨殊一个澡洗了半个时辰，来的时候也是，站都站不大稳，路虎急忙扶他坐下，想说他两句让他以后不要洗澡洗这么久又不敢，嘴张了张又闭上，无奈地叹了气。

没走几步他便脚步一顿，面微变，“去后面看看！”

路虎伸手想扶他，却被他推开，“去拿鱼腥草。”

“无事，”墨殊神平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