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二的瞳仁却已经涣散无光。

文玹长舒了气，立即叩谢皇恩。

孟裴谢过皇恩后起，指挥端王府的侍卫救治伤者。

文玹望着他，心中忽然有些沉重。她轻声：“她没事，她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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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兴帝不得不又叫了一回：“两位壮士请留步。”

古二幽幽地吐一气，艰难地转动珠，看向一旁。

她起后朝张大风与小酒笑，他们再也不必提心吊胆地躲藏逃亡了，从此可以正大光明地住在京城里，时时与她相见。

孟裴退了半步，跪下行礼，中请罪，“请皇伯父恕罪，侄儿救驾来迟，让皇伯父受惊了。”

“是！臣弟护

不过就算他想到了赦免之事，要他向皇帝说明自己曾经是山匪大当家，正被通缉着，他也没这个胆！还是阿玄在陛下面前好说话，这通缉令一撤销，连老六也跟着被赦免了！

小酒也跟着依样画葫芦叩拜行礼：“草民见过皇上。”

“不敢隐瞒陛下，义父本是大风寨的大当家，但大风寨得虽是行劫剪镖之事，却极少杀伤人命，绝不伤天害理之事……”

延兴帝笑了起来，：“朕允了。”

古二颓然垂下双手，手中的刀“当啷”落地，亦垂下来。

小酒本来笑得嘴都合不拢，冷不丁挨了这一下，“哎呦”叫了一声，挠着苦着脸：“大当家，你不兴了要打我，也就算了，怎么你兴了也要打我？！”

“这……”张大风挝耳挠腮一时不知该讨要什么赏赐才好。小酒则一脸跃跃试想要开的样。

最后她：“如今他们两人已经不再为匪，想要老老实实过日，只求陛下开恩赦免。”

孟裴急忙叫了声：“留活！”但看这两刀刺中古二的要害，怕是留不住命了。

文玹将自己被张大风收养，他辛茹苦将自己养大，去年秋天大风寨被招安，古二勾结胡知州，暗害张大风，使得他与崔六叔、小酒以及她自己一起成为通缉要犯的经历说了一遍。

文玹见张大风犹豫难决,在一旁看着实在捉急,忍不住小声提醒：“赦免啊！赦免！”

孟裴轻咳一声：“大当家,小酒。”

他心中喜悦，转对准小酒肩膀就是重重一拳。

张大风与小酒大喜过望，急忙叩谢皇恩。

第120章

延兴帝眸光一转：“这位是……？”

延兴帝摇摇，对孟裴挥了挥手：“你们尽力救朕，朕怎会怪罪你们。都起来吧，先救人治伤。”

也就这么一耽搁，方才被孟赟挡住的两名侍卫已经折回，冲到古二后，两柄长刀从他后扎，从前透。

延兴帝微笑：“闲暇时鼓捣之就能风靡京城，那就更非等闲了。素闻文相长女兰心蕙质,聪慧巧思,今日一见,朕觉得还不止是聪慧，更是有勇有谋，比之传言更胜一筹啊。”

延兴帝听后，沉：“张大风据山为匪，违犯律法，又不肯接受招安，胡知州的法并无问题，古二为人行事卑鄙，今日罪有应得。念在张大风能将女婴抚养长大，视如己，且虽为山匪，盗亦有，尚有良知，而小酒尚且年少，不曾参与行劫。今日你们两个护驾有功，朕既已答应让你们选赏赐，自当履诺。一旦查实此事非虚，就赦免你们吧！”

延兴帝坐了片刻，渐渐恢复镇静，瞧见他们两个，便朝他们招手：“两位。”

孟赟惊吓过后无力地斜靠在墙边，孟炀过来后，一把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拖阁里，把他跪在延兴帝面前，自己跟着跪下了，沉声：“皇兄恕罪，臣弟救驾来迟！犬孟赟不肖，差连累了皇兄！请皇兄责罚！”

古二神暗淡，双嗫动着，角随之溢两鲜红的血沫，声音轻得犹如叹息一般：“阿……关……”

“陛下谬赞了。”文玹谦逊了几句,接着指着张大风与小酒：“陛下，他们是民女的义父义兄。陛下说要让他们自己选赏赐，民女斗胆，替他们求个赦免，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罪，就免于死罪或徒刑。”

“请皇上恕罪！”众人不有无受伤，只要还能爬得起来的，俱都在阁内外跪下了，齐声请罪。

张大风见古二已死，朝小酒使了个，这就准备开溜。

文玹见延兴帝望着自己，便上前行拜礼：“回禀陛下，民女文玹，乃文丞相长女。”

延兴帝不由诧异问：“文小娘的义父义兄犯了什么事？为何要求赦免？”

孟赟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披散发的，脸上又溅满了血迹，看着又狼狈又可怜，跪在地上跟着孟炀一同请罪。

她讶然回再次看向古二。

文玹：“那只是民女闲暇时鼓捣来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文玹见古二满是是血地倒在地上，一时无人去他，便上前低声问他：“你为何要行刺圣上？”延兴帝又怎可能是他的仇人？

文玹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殷正祥手臂被划伤，血染透了大半条袖，正靠坐在墙边，痛得直哼哼，一旁的端王府侍卫正在替他包扎伤。

张大风无奈停下脚步，拉着小酒回来，在廊里便朝延兴帝行礼。他正要跪下去,角余光见小酒还笔笔直地站在那儿发愣,便伸手着他后脑勺,狠狠把他下地去跪着，自己再接着跪下行礼：“草民见过皇上。”

小酒跟着上前，用架锁住古二的刀刃。

张大风与小酒装成没听见的样往廊西走。

延兴帝讶然：“文相长女？”接着微笑问，“气垫便是你所创？”

“平。”延兴帝抬了抬手,“两位壮士救了朕的命,朕定会重重赏赐。不知两位想要什么赏赐？官阶还是赏钱？两位不妨直言。”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开起了玩笑,“只要不是朕的江山就行。”

文玹大声笑了起来。忽听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看去，就见端王带着元德等一众人匆匆赶来。

延兴帝还坐在地上惊魂未定，脸惨白。孟裴不再古二，上前扶延兴帝起。成然急忙上前，同孟裴一起扶延兴帝旁边阁里坐下。

张大风亦笑得开怀，还是阿玄机灵，胆又大又会说话！他才不稀罕什么官呢，方才被问时，差就说要赏金了。

延兴帝淡淡看了他一，意兴阑珊地摆摆手：“此事回再论吧。朕累了。”

文玹接着：“启禀陛下，其实被通缉的除了义父义兄，还有民女，民女那时候女扮男装，是大风寨的少当家，陛下既然连主犯也赦免了，不如连那张通缉令一同撤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