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裴站在她后，稳稳地握着她的右手，让她慢慢站到地上。

第65章

文玹讶异：“你没生气？”

她这小半年长得真快，竟已经快到他下了，肌肤也变得白皙许多，想来是外得少，在家中呆的时候多的缘故吧。

也只有到了今日，在那片林后空地上与她说着话时，他才突然惊觉自己的心意。

文玹怕他因误会而生气，急忙加了句：“孟公我不是嫌你啰嗦啊，只是看见你骑的，突然想到那话本里好笑的一句话而已。你的好意提醒我不会置若罔闻，都会记在心上，也对你的好意激不尽。”

孟裴听了后：“这位玄奘大师志向博大，偏偏又极为毅，竟真的远涉海外，取回了佛经，最是难得却是他不仅取回佛经，还费尽心力将其译成汉文，历时十九年之久，真是难能可贵。”

然而他并不想听她说这些谢之辞。

就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他开始对她有了一份特别的关心，远超他对于其他人的关心程度，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在意她的喜好，在意她的悲喜，在意她所在意的一切。

文玹察觉他退开了，便问：“掉了吗？”

孟裴才知她方才为何发笑，低看看自己骑的白，不由无奈地笑着摇。

文玹笑：“我以前看过一个话本，里面写的是玄奘和尚从大唐远赴天竺取经的故事。”唐僧之事史有记载，但西游记成书却还要再晚数百年，她便只说以前看过的话本。

“让我看看。”他柔声。

孟裴微笑摇：“没有。”

他回看了来路，又抬看了看天：“我们该回去了。”

文玹：“玄奘法师之举令人佩服，但我看的那话本，只是借了玄奘法师的事迹，写些有趣之事博人一笑罢了。”

他夸赞她好看，她会说谢谢，他待她耐心细致，她会说激不尽，他涉险救她命，她对他说不敢忘记他的恩情……

“先下来吧。”孟裴说着,从白义背上下来,快步走到渠黄右侧,伸手去扶她下。

文玹亦跟着回，才发现他们方才这一段路骑来，不知不觉竟已经骑了好几里外，是该调回去了。

可是……她虽然长得挑，言行举止也有超同龄女的早熟与智慧，有时会让他忘了她的年纪。可毕竟她才十三岁啊，比三妹还小着一岁，本就什么都不懂啊……

文玹得他提醒，急忙把脚来些，用前脚掌虚踏镫。

再看天，原本的晴空不知何时变得沉灰暗起来，乌云漫天密布，看有一场大雨将至。

又笔直易行，她渐渐越骑越快。

他放慢速，温言：“你初学骑，别骑得太快。”

靠近之后，她能闻到他衣上的淡淡香气，净利，略带一丝丝清甜，她分辨不这是什么香料，只觉好闻的。

孟裴的视线下移，带微翘的俏鼻尖下，是对粉红的，如苞的蔷薇般，微微启开着，吐气如幽兰……

孟裴一直在旁，保持着与她相同之速，见她骑得快了便提醒：“你不该用足中踩镫，应用双足的前半分踩在镫上。以你手，意外落倒是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万一落时，双足有一只勾在镫里脱不来，就极为危险了。非但有可能被拖行，若是被惊到了，后蹄蹬踏，你还有可能被后蹄踢伤。因此应确保你的双足随时都能从镫里脱来。”

孟裴望着她,轻笑着摇：“若非我知,还真看不你是今日才初学的骑。”

文玹双夹腹,拽了拽缰绳，渠黄轻嘶一声，原地小踏步转了半圈。

温的手指在她上，轻轻向上分开。泪模糊中，她瞧不清楚他脸上神情，只觉他在朝她睛上气。

孟裴了气，轻声：“我也不知，你试试看。”

她说完这话，孟裴倒不笑了，地看了她一，纵跑到她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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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裴低看着她，想起在临汝初见她的时候，她才不过到自己的，黑黑瘦瘦的，就是个不起的乡下小丫。

文玹也知自己视线不清得时候坐在背上有危险，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接着左脚从镫里.来,一手抓着鞍，左脚往下探去。

“哪一边？”

孟裴诧异：“你笑什么？”

孟裴从角余光见她追上来，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不由在心底默默叹了气。

文玹暗糟糕，他还真的介意上了。她追上他，转看着他的侧脸，却见他也并不像是十分恼怒气愤的样，反倒像是若有心事。

文玹依言转过，朝他半仰起。

孟裴背对着她，正朝白义快步而去，

“右边那只。”

她这么骑了会儿，侧看了孟裴一，忽然笑了来。

文玹忍笑，继续：“那话本里的玄奘和尚骑着白龙，说话唠叨，看别人什么都不放心，非要啰嗦一番才行。”

“怎么？睛里沙了？”孟裴见状便驱白义靠近过去,叮嘱，“别去。”

文玹得他赞赏,心中喜悦，回正想要谦逊几句,亦想说不是她学得快,是他教得好，忽然有阵横风过来,她只觉右眸一阵轻微的刺痛,忍不住眨起睛来。

他猛然间回过神来，退了一步，同时放开了她。

她其实知，是没用的，让自然的泪把沙冲去才是最好的。可她没说，安静地仰着让他，睛上的，还有些微刺痛，可她却有些喜这样。

她取方帕，在右上轻，去角的泪，这才能看清周围。只见周围竟已暗得犹如傍晚时分，天空中的云块看起来越发低沉了，黑沉沉地压在。

孟裴仍是不解，这与她方才发笑有何关系？

其实她五官生得十分完，只是原来肤偏，没那么容易看来。

他气的时候，她的密的睫随之轻颤着，角还着泪，显几分平时见不着的柔弱。

文玹又眨了几下睛，发现不再有刺痛之，欣喜：“掉了！已经没了。”

其实文玹方才发笑真正的原因，是想到了那句“骑白的不一定是王，也可能是唐僧。”孟裴可不也是王么？但这句话中的笑要向他解释清楚颇有难度，她也只好借大话西游中的剧情来解释了。只是话说来了才觉得，这好像有嫌弃他啰嗦的意思。

文玹，连续眨着睛，希望能靠眨把沙带去。谁知眨了几下后却越发刺痛，像是沙粒到更里面去了似的，她不敢再眨，只好闭着双眸。